“啊,這……”釋尼再次被阿鬥問的啞口無言。
此時,旁邊的賴信覺羅突然站了起來。
賴信覺羅之前並沒有阻止釋尼,多少也是因為想借釋尼對阿鬥小懲大誡,可是沒想到,釋尼竟然被難住了。。
賴信覺羅衝著阿鬥微微一揖,開口說道:“那敢問這位檀越,剛剛究竟是風動,還是煙動呢?”
“不是風動,也不是煙動……”阿鬥緩緩答道。
“那是什麼?”
“是心動!”
“心動?”賴信覺羅微微一愣,隨後突然明白過來,這一個“心動”,裡麵卻包含著佛家的大道理。
“好,好!想不到檀越話中竟然蘊含著如此高深的佛理,本僧佩服!”賴信覺羅臉上掛起了一絲笑容。但是此時,賴信覺羅更相信,剛才阿鬥是蒙的。
“咳咳……”賴信覺羅輕咳一聲:“這位檀越,不知道您今日是因何而來此處?”
“好奇而已!”阿鬥倒是實話實說。阿鬥對這些僧人一點也不感興趣,要說什麼仰慕大師才學,有或者是對佛法感興趣,那是假的。
“我們佛門講究一個‘緣’字,檀越您既然來了,就是與我佛門有緣,況且我看檀越你悟性極高,頗有慧根,不如遁入我佛門,本僧願意將畢生所領悟的佛旨,傾囊相受……”
“大膽!竟然讓我們公子去當僧人!”阿鬥還沒說話,張嶷先跳了出來。
張嶷雖然是個武夫,但是也知道,當和尚不能娶媳婦,就這一點,就可以說著老僧人大逆不道了。
“這位檀越若是不願意出家為僧,遁入空門,本僧可以破例收為記名弟子,如何?”
阿鬥搖了搖頭,雖說今天不是故意來搗亂的,但是要是拜了這和尚當老師,也是弱了自己的氣勢,更可獲阿鬥是地地道道的武當中人,拜的是玉帝三清關二哥加祖師爺,怎麼能轉投佛教呢。
“賴信覺羅大師,您剛才也說了,這佛門講究一個‘緣’字,如今這緣分未到,大師又何必強求?”阿鬥開口說道。
賴信覺羅微微一愣,自從來到中土以後,除了那些僧人以外,中原基本上沒有幾個人跟自己講與佛法有關的東西,即便是有向自己求教的,問的也都是些牛頭不對馬嘴的東西。沒想到,今天遇到了這個年輕人,說話倒是頗有佛理。
“這位檀越,您剛才所說之話,深含佛理,僅僅拚著這一點,您便與我佛有緣了。”
這老和尚臉皮可真夠厚!不過敢於萬裡迢迢從天竺來到中原傳教,恐怕沒有一個臉皮薄的人。阿鬥暗自想道。
“大師,您口口聲聲說願意收我為徒,不知道您有什麼能教的了我的?”
“本僧鑽研佛法幾十載,雖不能是大成,但也算是頗為精通,放眼中土,本僧的佛法,可排前五。”賴信覺羅開口說道。
這個時代,中原的僧人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都是從外地來的,學的是原版的印度佛教,比起後世的中國禪宗來說,這天竺和尚要正宗的很多。更何況既然是敢於出來傳教的,肯定都是對佛教非常執著的人,這種人的對佛法的理解,也是遠在一般和尚之上的。可以說三國時期在中原傳教的這些和尚,數量雖然不多,但是各個都是佛教的精英。
而這賴信覺羅敢於稱自己能在中原的僧人中排在前五,可見他對佛法的理解,絕對已經到了一個很深的地步,阿鬥前世又不是鑽研佛法的,忽悠忽悠釋尼這種人還可以,要是跟賴信覺羅辯論佛法,一百個阿鬥也不是對手。
突然間,阿鬥腦中靈光一閃,後世的中原,大乘佛教與小乘佛教爭了很多年,直到後來中國禪宗的興起,這大乘佛教和小乘佛教才趨於統一。若是把這個難題搬到三國,這賴信覺羅肯定解決不了。
於是阿鬥開口問道:“大師,聽說佛渡有緣人,人人皆可成佛?可由此道理?”
“說的對!”賴信覺羅一臉讚許的點了點頭。
“那大師來我中原,是要渡人成佛的了?”阿鬥開口問道。
“成佛?何其困難!需要有莫大的向佛之心,才可!”賴信覺羅說道。
“那這麼說,大師你也是尚未成佛嘍?”
“本僧是未成佛,但是本僧相信,隻要心向我佛,總有修成正果的那一天。”
“那敢問大師,你應該是先渡己,還是先渡人呢?”。
“恩,這個嘛……”賴信覺羅再次愣了起來。
回答先渡己,再渡人的話,那麼賴信覺羅自己都尚未成佛,也就是說自己還沒渡成佛,又如何來渡彆人成佛!
而若是回答先渡人,再渡己的話,那自己都還沒有渡成佛,就去渡彆人成佛,彆人憑什麼相信!
在這一刻,賴信覺羅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疑惑,到底是應該先渡己,還是應該先渡人。
自己宣揚佛法,渡人成佛,乃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賴信覺羅之所以這麼熱心的宣揚佛教,就是為了能多積些功德,能夠早日修成正果,如此算起來,賴信覺羅渡人的目的,終究是為了渡己成佛。如此說來,應該是先渡己成佛。
可是偏偏賴信覺羅沒有成佛,所以才需要廣積功德,而若是不先渡人的話,功德不夠,又何來渡己成佛一說,如此說來,有應該是先渡人成佛。
“嗬嗬嗬嗬,大師,當你想明白了先渡己,還是先渡人以後,咱們再談拜師的事情!”阿鬥微微一笑,轉身就向外走去,留下賴信覺羅自己在那裡陷入了苦思冥想當中。
周圍的人不由自主的為阿鬥讓出了一條道路,雖然絕多數人都不通佛法,阿鬥與賴信覺羅說的這些大道理,不少人也是難以理解,但是傻子都能夠看出來,這個年輕人把這位賴信覺羅大師給難倒了。
一名中年人一捅旁邊的胖文士,開口問道:“喂,這年輕人是什麼來頭,他把賴信覺羅大師給難倒了!”
“我不知道。”胖文士搖了搖頭。
“我剛才明明看到,那年輕人和你一起進來的,你怎麼會不認識他!”
胖文士這才想起,這年輕人便是剛剛路上問自己胡僧講經的那名年輕人。沒想到這人看起來雖然年輕,但是本事卻如此的大,竟然能夠難倒來胡僧。
想到這裡,胖文士猛的挺起了腰板,開口說道:“我給你說啊,這人可是我的朋友……”
緊接著,胖文士開始小聲的吹噓起來。而其他人,則是一臉羨慕的望著胖文士,羨慕胖文士有這麼一個厲害的朋友。
就在阿鬥剛剛走出院門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陣陣喊聲:“快,快讓開……你們快點那讓開!”
緊接著,過來了三個人,旁邊兩個禿頭粗袍,一看就知道是僧人,這兩個僧人中間還架著一個人,這人半低著頭,緊閉著雙眼,看起來已經是暈過去了,這那滿身的塵土,更顯得這人非常狼狽。
“張嶷,你看,有沒有覺得中間那暈過去的人有些臉熟?”阿鬥開口問道。
“臉熟?”張嶷仔細的看了看,而後開口說道:“公子,我沒見過他。”
“我看他臉熟!不對,我肯定在哪裡見過他!走,上去看看!”阿鬥說著就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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