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琛沒說什麼,薑黎黎也沉默著。
傅斯軍怔愣幾秒,說了句,“媽,我去公司給美靈送。”
“……”傅老太太深吸一口氣,攤上這樣的兒子,真窒息。
她轉了下頭,又看到了傅行琛,像根木頭棍子,老婆躺在病床上他就知道站著。
更窒息!
“傅奶奶,我照顧她就行。”蘇允柚還是忍不住掙紮了下,“我心細。”
傅老太太領她的好意,但還是說,“好丫頭,你照顧真的不合適,傳到你父母耳朵裡我們傅家成什麼了?”
孫媳婦住院,這麼大個傅家沒個人?
聞言,蘇允柚不好意思再說什麼,詢問的目光看向薑黎黎。
薑黎黎卻隻是淡淡說了句,“柚子,封塵哥,謝謝你們今天過來,你們先回去吧。”
蘇允柚欲言,又止。
“我們明天再過來。”蘇封塵示意蘇允柚收拾東西。
兄妹兩個告彆了傅家人,離開病房。
蘇允柚拉著臉,吐槽著,“傅狗能照顧好她嗎?他彆獸性大發咬人就不錯了!”
“你說傅奶奶他們也真是的,傅狗都欺負黎黎成什麼樣了,他們這是還有意挽留黎黎嗎?”
“哪裡留得住啊,每次傅狗出現,黎黎都沉默寡言,連個笑臉都沒有,就差不哭出來了!”
“哥,怎麼辦啊!”
她叨叨了一路,蘇封塵都沒有回應,直到上了車,她忍不住了。
蘇封塵發動引擎,胸腔裡脹滿莫名情緒。
是心疼,是複雜,是棘手,是無力。
“柚子,隻要黎黎一天沒有跟傅行琛離婚,傅家對她的關心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就算不衝挽留衝的也是厲家媳婦的身份。”
說白了,整個傅家都有心。
唯獨薑黎黎嫁的傅行琛,沒心。
蘇允柚狠狠地捶了一下車座椅,“那怎麼弄?”
汽車駛入車流,車窗外車水馬龍的嘈雜格外清晰,蘇封塵沉默著,漆黑如墨的瞳仁愈漸冷靜。
病房內,傅家人走了,傅行琛下去送他們,隻剩下薑黎黎一個人。
她以為,傅行琛也不會再回來。
誰知幾分鐘後,傅行琛回來了,手裡拿著他的公文包和西裝外套。
他還順勢將襯衫扣子解開幾顆,挽起袖口。
那架勢,是真打算留下來。
趕在他將外套掛起的前一秒,薑黎黎開口,“你可以走,我不會跟奶奶他們告狀的。”
“什麼意思?”傅行琛修長的手指勾著外套領子,保持著準備掛上的姿勢,聽到她這話動作頓住,回頭看向她。
“就是字麵的意思。”薑黎黎靠在病床上,麵色虛弱卻固執,“我們還是按照你之前說的,各過各的就行,我會幫你在傅家麵前兜底。”
替他兜底,自己落個清淨,她甘之如飴。
傅行琛指尖一鬆,西裝墜落在他小臂,他輕輕勾住將西裝隨手扔在沙發上。
“你覺得我是在應付奶奶?”
薑黎黎彆過頭,不說話,默認。
男人眸光一下變得極深,定格在她臉上。
那目光具有穿透性,像是要把她看透那般,薑黎黎很快被看得架不住。
她又轉過頭來說,“我請了看護。”
五個字,讓男人喉嚨一哽,他胸腔裡淬著火,可是看到她蒼白的臉色,發又發不出。
“我沒興趣拉著你演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