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綰的話,王翦沉聲道:
“蠻夷畏威不畏德,他們怨憤也好,不怨恨也罷,隻要我們強,他們就隻能以我大秦為尊。
若是我們大秦不強,他們就算不怨恨,也會反噬。
至於大秦的風度,我大秦的鐵蹄與長戈,就是風度。”
王綰是楚人,幼年從儒,喜歡遵從周禮,所以才會說這樣的話。
這就跟後世保持天朝上國風度是一個道理。
而王翦是徹徹底底的老秦人,奉行的是實用主義,不注重其他的。
王翦的話,倒是與始皇帝認同的一樣。
蠻夷,最不可信,一旦給他們機會,他們絕對會咬一口。
“國尉,你有何想法?”始皇帝問向了尉繚。
“陛下,老臣認同上將軍的看法。”尉繚選擇與王翦站在一起。
他也認為用樓煩騎兵當炮灰,是很好的選擇。
始皇帝沉吟了片刻,心裡已經有了主意。
他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
“諸卿,漠南局勢已定,還需要一個統籌大局之人,諸卿可有人選?另外前不久白將軍上奏,身體老邁,不適應西部的天氣,也需要一個人替代。”
漠南想要建城,就需要一個能夠統籌一切的人。
最好還要知兵,免得發生緊急事情的時候,拎不清情況。
比如,如今楚地九江郡、會稽郡,就是蒙武在坐鎮,並且訓練楚人士兵。
蜀郡,是楊端和在坐鎮,關注著新臣服的西南羌人。
青海郡和涼州郡,現在坐鎮的則是白乘。
之前的李信在北地郡,也可以隨時支援涼州郡。
“陛下,臣認為漠南非上將軍不可。”隗狀說道。
“沒錯,陛下,臣也認為漠南,上將軍很合適。”王綰也開口道。
在朝堂上的老資格,就剩下一個王翦和尉繚了。
尉繚不是老秦人,領兵機會不大,那就剩下一個王翦了。
倒是騰也合適,不過始皇帝剛剛任命為關中內史,主管關中一切,再調他離開,就有點朝令夕改了。
“上將軍,你認為如何?”始皇帝詢問王翦的意見。
“陛下若有令,老臣哪裡都能去的,隻不過老臣能治軍,卻沒署理地方政事的能力。”
這時代,還沒有明確的文臣武將之分,但王翦知道自己的強項在哪裡。
人貴有自知之明,政務這事,他真的不在行。
聽到這話,始皇帝眼睛在朝堂上四處掃了掃。
這裡麵可以去漠南的臣子,還真沒有。
姚賈政務能力一般,隗狀年紀大了,本來身體就不好。
禦史大夫王綰也不行,哪有禦史大夫去邊境的。
李斯應該可以,但李斯是九卿之一的少府,負責輔助始皇帝,走不開。
馮去疾和馮劫這兩個始皇帝看好的人,現在在涼州郡和青海郡,也走不開。
朝中倒是還有一些有能力的,隻不過都在負責各自的事務,不好抽調。
臨時提拔的,始皇帝還信不過其能力。
“陛下,臣認為有一人正合適。”姚賈開口了。
“何人?”始皇帝問。
“安信侯。”姚賈說了個人。
聞言,始皇帝倒是讚同的點點頭。
他先生薑妄還說什麼了,那肯定沒問題。
“先生閒雲野鶴慣了,就是不知道先生願不願意。”始皇帝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