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長歎一聲、腦海裡開始回憶、浮現出他第一次看見秋月的場景。
他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好看的姑娘。
於是、他緩緩開口、講起了紅裙姑娘的故事。
至尾、小二輕歎道：“可惜了這麼一位癡情的姑娘、偏偏遇見了一位薄情負心的書生、苦苦等了十年、卻最後落得如此下場。”
“哈哈哈哈、薄情負心的書生？她又怎知、那書生從一開始就不曾動心、何來負心？”
“你說的這些啊、我又何嘗不知、而且我知道的比你更加詳細、你可知為何？”
“為何？”
“因為、我就是那個書生、哈哈哈哈！”
章薦之大笑、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不知、在對麵喝酒的陳塵、神色緩緩變了變。
李青檸更是一臉怒色、就準備動手、卻被陳塵一筷子壓了下去。
因為在刹那間、他彷佛再次觸摸到了自己之前始終感覺修煉差了什麼的契機。
小二神色也變了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隻聽章薦之喝完酒、繼續道：“傳聞說的八九不離十、隻不過他們唯一不知道的是、自始至終、我都不曾動心。”
“那日雖說以命相救、但實乃不知對方是風月女子、其後得知、她已然主動的獻了身子、我走的很乾脆、什麼誓言什麼情話、都不過是我隨意編的謊言而已。”
“你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愧疚？”
小二問道。
“幾滴眼淚、半月相守、就能讓我失去大好前程、豈不可笑？至於愧疚、她也配？”
章薦之再次一杯酒喝完、繼續道：“說來她也算剛烈、第一年竟然獨身一人入長安尋到我、當時我倒是不好把事情鬨大、所以就騙她、我是不得已為之、要她回去等著、我一定會娶她。”
她倒也聰明、知道正妻不能、但為了和我在一起、寧願敢當小妾、你說賤不賤呐、啊？哈哈哈哈！”
“不過是逢場作戲、偶然一遇、她一個風月女子竟妄想與我科考狀元相守、此事若是傳出、我聲名何在？前途何在？”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她竟然真能等、這一等就是十年啊、若不是我故意讓人昨夜路過此地泄露我娶妾消息、才讓她徹底死了心、不然也是個麻煩。”
“所以人呐、這情字還是彆看的太重、一切都是恍然一夢、唯有實力、權力才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小二手中的酒壺轟然跌落、摔的粉碎。
“你你竟然能如此輕鬆隨意的把它說的這麼輕柔、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你說了這麼多、不過是為你的負心絕情找借口。”
“你你給我滾出去、我這客棧的酒、給狗喝都不給你喝。”
就在這時、滿臉淚痕的老板娘衝了出來、這場對話、她聽得清清楚楚。
“放肆！”
章薦之冷笑抬頭、士兵紛紛拔刀。
啪！
陳塵將筷子緩緩拍在手上、站起身來。
“小二、你與他多言作甚？”
話音落、頃刻間、劍氣縱橫。
章薦之緊緊握著脖子、不可置信的看著陳塵。
所有帶來的士兵、此刻已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章薦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脖子、鮮血從他指縫不斷地噴湧而出、他想要用力堵住、卻噴的更多。
他的雙眼圓鼓鼓的瞪著陳塵、逐漸失去了色彩。
嘴巴大大的張著、想要說什麼話、卻發出不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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