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方莉芸是宋啟明的夫人,她如果堅持的話,醫院方麵應該也不敢硬攔著,可是出了問題怎麼辦
方莉芸又想到了當初宋薇被那可怕的毒素感染,當時跟宋薇一起下墓葬的幾個隊友最後一個都沒有活下來,唯有宋薇在夏若飛的治療下完全恢複了健康,這又讓她心中生出了一絲幻想。
就在方莉芸猶豫的時候,手術室的指示燈熄滅了。
等候在外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方莉芸也顧不上跟夏若飛說話,連忙幾步走到了手術室門前,焦急地等待著。
很快,手術室的門輕輕地滑開了,一個穿著墨綠色無菌手術服的醫生一邊解下還沾染著血跡的手套、口罩,一邊快步走了出來。
“陳教授,啟明情況怎麼樣”方莉芸迫不及待地問道。
主刀的陳教授是總院腦外科的主任,也是教授級專家,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的,技術級彆比總院的院長政委都要高,屬於文職少將。
他看了看方莉芸,麵色凝重地說道“宋夫人,我們已經將宋書記腦內的淤血清理乾淨了,也對出血點進行了處理,不過他的傷勢實在是太重了,根據我們判斷,他的腦部損傷嚴重,已經接近腦死亡的程度,恐怕”
方莉芸頓時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市委那位女工作人員連忙一把扶住了她。
宋薇聽了這番話之後,整個人都呆愣住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就這麼沒了
其他人等,包括宋啟明的秘書曹廣智以及省委、市委的工作人員,一個個都臉色大變。
現場唯有夏若飛是保持冷靜的,他向前邁了一步,說道“陳教授,我需要馬上去看看宋叔叔的情況”
“你是”陳教授楞了一下。
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你是夏若飛先生嗎”
夏若飛回頭一看,是一名穿著陸軍軍裝的大校軍官,他並不知道此人是誰,不過還是點點頭說道“我是”
宋薇和方莉芸也連忙說道“他就是夏若飛”
這時,手術室門口的陳教授等人才反應過來,連忙跟這位大校軍官打招呼。
“高院長”
“高院長您來啦”
原來,這位大校正是軍區總醫院的院長高遠,他確認了夏若飛的身份之後,同夏若飛點了點頭,然後對陳教授說道“教授,你帶夏先生進手術室,全力配合他的工作”
“院長,這”陳教授有些沒反應過來。
高遠說道“陳教授,這是聯勤保障部隊首長親自下的指示,執行命令吧”
陳教授雖然是德高望重的專家,連身為院長的高遠都要對他十分客氣與尊重,但他同樣也是一名軍人,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
所以,儘管心中有太多的不解和疑惑,但陳教授依然麵容一整,說道“是”
就在陳教授準備請夏若飛進手術室的時候,高遠想了想,又把陳教授拉到一旁,對他耳語了幾句。
陳教授露出了錯愕的神色,高遠輕輕地拍了拍陳教授的肩膀,說道“老陳,彆發呆了,照我說的去辦,記住,這是執行上級首長的命令”
陳教授立刻醒悟了過來,他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院長”
接著,陳教授就對夏若飛說道“夏先生,請跟我來吧”
夏若飛點了點頭,邁步跟上陳教授,兩人走進了手術區。
隨著手術室的門輕輕地滑動關閉,宋薇緊緊地抓住了方莉芸的手臂,說道“媽彆擔心若飛一定有辦法的”
方莉芸露出了一絲苦笑,說道“薇薇,咱們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萬一你爸那以後就隻有咱們娘倆相依為命了”
宋薇鼻子一酸,說道“媽你彆說了爸爸一定不會有事的”
手術區內,陳教授一邊沿著走廊往前走,一邊對夏若飛說道“夏先生,請先跟我去消毒一下,換上無菌手術服”
夏若飛說道“教授,救人要緊這些程序就都免了吧我必須馬上見到宋叔叔”
如果是往常,這種明顯嚴重違背醫療程序的做法,陳教授一定是會激烈反對的,在這手術室裡,身為主刀醫生的他就是老大,就算是高遠這個院長,想要不消毒就進去,都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想到了高遠剛才跟他附耳交代的話,猶豫了一下,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吧”
陳教授帶著夏若飛很快就來到了一間手術室。
裡麵至少有十來個醫護人員正在進行術後的工作,他們看到陳教授帶著一個陌生人,而且連衣服都沒換就走了進來,都不禁呆住了。
夏若飛一眼就看到了躺在手術台上的宋啟明,說實話他第一眼根本認不出來了宋啟明的頭部受傷很嚴重,臉部也都腫脹了起來,而且剛剛進行了開顱手術,頭發也被剃光了,跟平時他印象中的那個宋啟明,可以說是判若兩人。
夏若飛說道“陳教授,我希望可以單獨跟宋叔叔呆一會兒,麻煩你們”
陳教授點了點頭,說道“大家都先出去吧”
在這手術室裡,陳教授的話就是聖旨,醫護人員們聞言都毫不猶豫地邁步往外走去。
陳教授又提醒道“今天的事情注意保密紀律,所有人都不許外傳哪怕是家人,甚至老婆孩子都不能說,明白嗎”
陳教授毫不猶豫地下了封口令,這裡是軍隊醫院,紀律性比一般的醫院要強得多,醫生護士們聞言都紛紛點頭答應。
人都走完了,陳教授才對夏若飛說道“夏先生,那我也先出去了。對了,為了保留資料,手術室的錄像係統會一直開啟,還請您理解。”
夏若飛不以為意地說道“沒問題”
隻要他不願意,哪怕是在他周圍布置一百個攝像頭,也休想拍到真切的畫麵。
陳教授點了點頭,又深深地看了夏若飛一眼,這才走出了手術室。
夏若飛看到手術室的門緊緊閉上,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邁步走向了手術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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