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賬?算什麼賬?”池君生下意識地道。
顧青冷哼一聲:“我聽說啊,池勁的親生父親就是個混球,當初外公外婆被下放到農場,還沒怎麼著呢,那人就生怕自己會被連累到,心急火燎的跟我婆婆離了婚,要不是這樣,我婆婆也不會在去農場的路上遇到危險,把池勁一個人留在池家。”
池君生一聽到這個,麵色就開始變得鐵青。
不僅池君生,其他人的臉色也都有些難看。
當初的事可不是池君生一個人的錯,池君生要和吳月如離婚,那可是受了池家不少人慫恿的,吳月如離開池家的時候,池家人可個個都拍手稱快呢,覺得他們總算是可以不用被人連累了。
自那之後,外人提起池家來,總是免不得把這件事拿出來說一說,讓池家人想要假裝沒有這回事都不行。
不過,外人就算提起這件事,總不會當著池家人的麵說,現在顧青這樣不管不顧的當著他們說出來,眾人能好過了才怪。
“你!”池君生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顧青可沒有管他是什麼表情。
池勁十歲就沒了母親,然後跟著就在後媽手下生活,他又不是個受了委屈會與人說的人,要不是當初吳月華發現了他的處境,怕是他真的會在冷暴力之下抑鬱了。
這麼些年來,池勁也沒有與池家這些人清算他所受的這些委屈,現在,顧青可以替池勁出這個頭了。
沒有理會池君生,顧青繼續道:“當初我婆婆去了才沒幾個月呢,後媽跟著就進了門,誰知道這裡麵有沒有點彆的事,這些咱也就不追究了,後來那惡毒後媽把池勁當空氣的時候,池家這麼多人,可也沒有一個人出來說句公道話,更沒有安慰哪怕一句,那個時候,你這個自稱是池勁父親的人,又去了哪裡呢?”
今天酒店裡辦酒席的可不隻顧青和池勁這一撥,所以這時候酒店裡進出的人其實還是不少的,打從池家人在門口鬨,就有不少人圍著看熱鬨。
最開始的時候,聽池家人說池勁結婚了卻連家裡都沒通知,這些人還覺得這是池勁的不對呢。
不過,現在聽顧青這樣一說,眾人再看池家眾人時,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都說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爹,現在看來,這話一點也不錯啊。
而且,沒聽人小姑娘說了嗎,當初人家裡才一出事,這家人就趕緊的把媳婦掃地出門了呢!
池君生的一張臉漲得通紅。
他自詡自己也是個有頭有臉的人,向來最在乎自己的臉麵了,現在在這麼多人的麵前丟臉,偏偏還沒辦法反駁,池君生真是恨不得打個地洞鑽進去了。
同時,對於池勁和顧青,他也是真的痛恨。
要不是他們不孝,他又怎麼會被這麼多人非議?
“好,好啊……”池君生一副再悲憤不過的模樣,“你這個不孝子,倒是娶了個和你一樣的媳婦,我知道,你是覺得我老了,幫不到你什麼了,所以開始不待見我了,既然這樣,好,我走,我走……”
說著話轉身就要走。
真要讓他走了,那池勁頭上這個不孝的帽子不是要戴實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