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氣氛很是詭異。
首先,所有正派弟子與幽冥聖地弟子已經停手。
但所有人依舊劍拔弩張,兩方弟子的目光全都看向顧辰安與諸位宗主所在的地方,等候那裡發出來的命令。
其次,顧辰安看似遊離在外,但他也已經表明自己站在花伊綺這邊。
最後,花逍遙已經說了此事作罷,但花伊綺又言辭激烈的說要讓眾人血債血償。
不少人完全被現在的場景搞得不知如何是好。
真的要讓花伊綺殺了我們?
不可能。
雖說顧辰安是大炎王朝的人,但他若想一句話就殺了我們這麼多宗門的宗主與長老,顯然不現實。
更何況,我們也是大炎王朝的宗門,雖然我們實力比不上那些頂尖宗門,可我們難道就能被人隨意屠戮嗎?
顧辰安手持的隻是大炎皇女令,他到底代表皇女還是大炎王朝都猶未可知。
倘若顧辰安代表的是大炎王朝,那我們難逃一死。
可倘若顧辰安隻代表皇女陛下呢?
皇女與皇子素來不和,我們難道就不能投身皇子蘇禦麾下以求自保嗎?
這簡單的道理所有人都明白,但畢竟他們此刻也沒有皇子蘇禦作為依靠,還是不敢與顧辰安翻臉。
雖不知顧辰安究竟代表的是誰,但有一件事他們已經確定,那就是顧辰安手持的大炎皇女令是真的。
“顧公子,我們一定會補償幽冥聖地,但聖女說要血債血償這件事......”
“這個嘛......”
顧辰安故意拉長尾音停頓許久道:“我已經說了,我是支持聖女的,但......但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事在人為。”
“你們若是不想死,也可讓我向聖女給你們求求情,或許聖女就會網開一麵呢?”
“這......”
眾人一愣,對視一眼。
在場的這些人可都是和花逍遙一輩的,花伊綺這個聖女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個小輩,可現在,顧辰安竟然說要向聖女替他們求情。
這顯然讓眾人抹不開臉。
但顏麵這種問題在顧辰安此刻的身份麵前還是一文不值的。
很快就有人開口道:“顧公子,此事是我的錯,還請顧公子替我求求情吧。”
“顧公子,我們知錯了......”
聽到這話,顧辰安咧嘴一笑,看向花伊綺小聲道:“伊綺,今日之事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我雖然代表的是大炎皇女,但大炎現在有兩股實力,皇女與皇子。”
“我若是咄咄逼人,這些人定會轉投皇子麾下,這對於皇子蘇禦來說完全就是意外之喜,他將這些人納入麾下後定然會幫著他們清算幽冥聖地。”
“現在皇女的勢力遠不及皇子,你這麼做隻會讓幽冥聖地再度陷入危難。”
顧辰安方才對眾宗主說的話隻是演戲,他需要扮演一個可以決定他們生死的人物。
但事實上,這件事彆說是顧辰安,甚至是皇女都做不到。
因為,有皇子蘇禦。
這些人完全可以轉投蘇禦麾下,從而向幽冥聖地發起清算。
此刻顧辰安向花伊綺說的才是現在的真實情況。
“可......可我不甘心,他們殺了幽冥聖地這麼多人,憑什麼送點靈石丹藥就能全身而退?我們幽冥聖地死的人算什麼?”花伊綺紅著眼眶,執拗的看著顧辰安。
“我明白你現在的委屈,可畢竟這件事我們得要慎重處置。”
顧辰安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道:“伊綺,你們幽冥聖地有沒有類似某種契約或是印記之類的東西?”
“契約印記?”
花伊綺也逐漸冷靜了下來,她望著顧辰安的臉頰思索片刻,緩緩道:“幽冥聖地的確有一種向奴仆施展的印記,一旦種下外力不可抹除,除非下印者主動接觸印記,我們將其稱之為奴印。”
“就是這個!”顧辰安麵色一喜開口道:“伊綺今日之事你先聽我的,其他事情後續再說。”
說完,他轉過身去,看向眾人。
“諸位前輩,方才我向聖女替你們求了情,不得不說,聖女也算是宅心仁厚,經過我的求情聖女已經決定不再追究......”
“真的麼?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