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非險些被自個兒的口水嗆著,沒想到馬屁拍到了馬腿上。
東家姐姐揮揮手“趕緊走,沒空理你們。”
說完他就要爬牆,卻一把被羅非給拉住了。羅非也管不了什麼禮義廉恥了,他拽著東家姐姐的腿“姐姐你等等我不白要你的藥你倒是讓我把話說完啊”
東家姐姐甩開羅非“說了沒有”
說完她就一躍躍到了院子裡。
羅非一看這哪行“呸呸”兩聲往掌心裡吐了口水,決定拚了他抬著牆沿用力往上一躥,也躥到牆頂。
“喂這是我家”東家姐姐火了。這幾年來她這求藥的人多了去了,但是敢翻她牆的這還真是頭一個
“姐姐不給藥我就不走。你不給藥我家清哥的命都沒了,我還走了乾啥死你這算了,我家還能省個席子錢”
“你想得倒挺美”東家姐姐朝屋喊“王媽送客”
“來嘞”不大會兒屋裡出來個膀大腰圓的大嬸兒還沒等羅非反應過來她就挽起袖子半蹲下來,一把把羅非扛到肩上,“出去吧您哎”
“等等等等啊”羅非在半空畫了個完美的弧線,落牆外去了,還被井伯在外頭一下就給接住了
“您您您,您接得真準”羅非嚇得一頭汗。
“哪年都得接個十回八回,換你你也準。”井伯放下羅非,“小夥子,這下知道了吧我家東家就這性子。我勸你有這時間還是再想想旁的辦法,橫豎我家東家她是不會把藥給你的。”
“為啥啊我給她錢還不成嗎”
“這不是錢不錢的事。再說了,你看我家東家是那缺錢的人嗎”
羅非仔細想想,確實,剛才瞧見的人雖然沒梳妝,但穿的衣服料子應該是不差。他也沒細往那看,隻隱約記得那身應該是極好的雲鍛。
可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一能抓住的機會了,他沒有彆的辦法啊。
羅吉上前敲門“姑娘,麻煩你再開開門。”
井伯這時趕緊拉著羅吉和羅非躲到一邊,然後就聽“嘩啦啦”裡頭潑出來一盆水
羅吉“”
羅非一咬牙,去把門拍得比任何一次更響“開門姐姐求求你開開門吧今天你要是不答應幫忙我就一直拍到你出來為止我不走了”
羅吉歎氣,再次拍門“姑娘,你行行好,幫幫我家弟弟吧”
東家姐姐煩躁地看了眼大門口“王媽,趕緊讓他們走,彆吵了我休息。”
說完她便走入內室,打開密室的門之後消失在內室裡。
王媽長長歎口氣,站到門口“老井,你帶他們回吧。東家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不會幫這個忙的。走吧啊她去睡了,不要等了。”
井掌櫃也勸羅非“你們還是去想想彆的辦法吧。”
羅非也惦記著席宴清,可是他回去又能怎麼樣梁大夫都說了有九仙散席宴清才能過這一關。
羅吉說“二寶,要不咱再去找找彆的大夫吧興許就有了呢”
羅非卻是覺得,兩邊都要抓。他左右瞅瞅“大哥,要不你回吧你去鎮上請了大夫回去給清哥看,我再在這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說通裡麵的東家。”
羅吉哪裡能放心把弟弟一個人留這,隻是想到人命關天,他就糾結了。
羅非給羅吉拿了一兩銀子,推了羅吉一把“大哥你就走吧,我沒事,再說我有事可以去布莊找李老板幫忙。”羅非咬了咬牙“大哥,你回去可一定幫我看好清哥,告訴他讓他等我。”
羅吉一攥拳“知道了。”
羅非看著羅吉走了,井掌櫃也回了,他就留在門口走來走去。
其實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知道讓這裡的東家出來並不難,但是出來了之後呢說不通還是沒用。
過一會兒,羅非再度去敲門“王媽,麻煩您再讓我見見東家姐姐成嗎”
王媽連聲都沒吭。
羅非在門口蹲坐下來,過一會兒,他又去敲門“王媽,求求您讓我再見見東家姐姐吧”
王媽說“你回吧,你就是在這等死了也沒用。”
羅非不信。再說他等死沒用,難道不等死就有用了嗎這破地方,信息不發達,交通不發達,醫療水平不發達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王媽一聽外頭沒動靜,以為羅非走了,怎知過了一會兒羅非居然又翻牆進來了
“嘿你這孩子,咋這麼擰巴呢”王媽手裡提個桶。
“人命關天呢我能不擰巴麼。我這成親還不到一年呢,我家清哥要是走了我就得守寡了您知道嗎”羅非也不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了,他又困又累,但是心裡又有一股不服輸的勁兒,“王媽,您能不能告訴我東家姐姐為啥不幫忙我又不搶不偷她的,我就想買藥還不成嗎”
“東家的事兒我們做下人的哪敢亂說反正東家不幫自有她不幫的道理。依我說你還是去想想彆的辦法,彆在這浪費時間。”
“我要是能想到彆的辦法我肯定不在這兒煩您啊。”羅非也是無語了,“您就讓我再見見她吧成嗎”
“不成”王媽跟拎小雞子似的拎著就把羅非給送後門丟出去了,“不許再翻牆,再翻就去告你私闖民宅”
“私我日”羅非抓抓頭發,狠狠踹了一腳門板,看著一臉怒相,可不大會兒眼淚就下來了。
“他走了”趙傳夢揉了揉額頭問王媽。
“沒,我說再翻牆就告他私闖民宅,他又坐到大門口去了。”王媽歎氣,“也是怪不容易的。說是剛成親不到一年呢,這要是家裡人真沒了”
“關我什麼事兒”趙傳夢仰頭乾了杯中酒,“彆理他,久了自然就走了。”
“好吧。”王媽有心收走酒壺,但想到這位東家的脾性,到底是沒敢動。
羅非在門外一直坐了很久,但他還是沒走,直到再不回去天真的要黑了,他才起身離開人都是夜裡燒得更高,他不放心席宴清,還是要回家看看的。
王媽再出來開門時沒看到人,回去告訴趙傳夢“東家,他走了。”
趙傳夢冷哼一聲。
羅非臨到家的時候還想著,席宴清要是醒了該多好,但是他回去的時候席宴清仍然燒著,也沒有絲毫要醒來的跡象。
“怎麼樣了二寶藥可找來了嗎”李月花心裡也是懸著。大兒媳婦兒就是這麼燒著燒著人就落了病,後麵怎麼治都治不好,他不希望席宴清也再走了大兒媳婦兒的路,更不希望這二兒子也成了孤零零一個人。
“沒有,明兒個我還去。”羅非坐下來摸了摸席宴清的頭,感覺到席宴清的額頭一陣燙手,燙得他眼眶都發熱了。
“二哥,明兒個我陪你一塊兒去。”羅毅說,“不管咋樣,一定幫席哥把藥求來。”
“嗯。”羅非應一聲,趴在席宴清旁邊,不一會兒居然睡著了。連著兩三天沒合眼,又走了那麼遠的路,他也累了。隻不過他也沒能睡多久,很快便又驚醒過來,看著席宴清。他習慣性地摸了摸席宴清的額頭,好像感覺沒那麼燙手。這讓他不禁想到是不是換的九仙散起了作用。他當即興奮起來,“清哥,我回來就是看看你,一會兒我還去。”羅非小聲在席宴清耳邊說,“你放心,我一定把藥找來。就算到時候真沒辦法,你要離開了,那你也彆怕。我陪著你,沒準咱們還都能回去。如果回去了,我就去你們學校找你,不看你表弟。”
席宴清沒應,羅非又給他換了幾次涼布巾,等天蒙蒙亮的時候,才出門去。
一般人在這個時候可沒醒,但是趙傳夢就是白天睡夜裡活動的人,所以羅非一來她就知道了,因為這個時間正是她準備睡覺的時候,她剛在院子裡活絡完筋骨。
羅非不知道趙傳夢的作息,所以想了想之後他也沒馬上叫門。他就坐在門口,跟羅毅說“一會兒聽到裡頭有動靜再叫門吧。”
不料趙傳夢在屋裡說“叫也沒用,誰讓你又來的”
羅非“噌”地站起來“東家姐姐,我家清哥又燒了一晚上,你就幫幫忙吧,他能不能活下來真的就看我能不能拿到九仙散了。”剩下的藥已經給席宴清換完了,他再也沒有多餘的藥了,所以他今天一定要拿到藥才行
趙傳夢打了個哈欠“一千兩銀子一瓶,你讓我見著銀票,我給你藥。”
羅非險些被水嗆死過去“多、多少”
一千兩把他賣了也不值這些個錢啊這根本就是故意為難吧
趙傳夢也沒指望羅非能應,說完就進屋去了。
羅非正沮喪著,突然聽裡頭傳來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姐,外麵是誰”
這聲音,不就是那次他賣香包的時候那個那個,那個一家三口其中一個人的嗎
叫啥來的
羅非絞儘腦汁,過會兒突然大喊“對了,思源”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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