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雲晚瑤歎息一聲,道,“公主,或許我這話會令你不高興,但是我還是想說,我始終覺得陸小侯爺配不上公主。”
“論文,這陸小侯爺遠不及十三歲便奪得狀元的謝公子,論武,世家公子大把比他強的,品德方麵,並無令人稱頌的地方,至於出身,不提也罷。”
一個庶子,談何出身?
“就連相貌,比他強的也不知幾何,公主出身高貴、容色傾城,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子。”
墨昭昭:“……”
“阿瑤,我怎麼覺得你在說我眼瞎。”
怎麼聽阿瑤這麼一說,陸懷瑾就徹底一無是處了?
“唉,或許他各方麵都不是出類拔萃,但是他對我好啊,大武國有律例,凡尚公主者,皆不可入朝為官。”
“幼年時,除了你跟表姐外,我一個玩伴都沒有,那些個世家公子們,見了我如同什麼洪水猛獸,唯恐避之不及。”
“唯有懷瑾,他並不在意能不能入朝為官,認識我後,便時常主動找我來玩。”
“那時,我不能出宮,他每次來都會給我帶宮外稀罕的玩意兒,陪我在宮中惹事闖禍。”
“有一次,我因為貪玩去爬一棵很高的樹,爬到一半時腳滑摔了下來,當時我以為自己大概要摔死了,卻不想,想象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
“是他在下麵給我做了人肉墊子,卻被我壓斷好幾根骨頭,在床上躺了足足好幾個月。”
墨昭昭眯著眼眸,陷入了那些久遠的回憶。
因為庶子出身,雖然長樂侯比較偏愛他,但畢竟要顧及宗室和侯夫人的臉麵,因此,年少時的陸懷瑾日子其實也不好過的,遠沒有如今這麼風光。
可他還是努力將所有的美好給了她,給她留下許多溫暖的回憶。
這些東西,是其他所有外在條件都無法取代的。
雲晚瑤:“……”
傻公主啊,大武國律例,的確是凡尚公主者,不可入朝為官,可也不是所有人的誌向都是進入廟堂啊。
那陸懷瑾一介庶出,焉知他的夢想不是小侯爺這個爵位?
還有啊,公主說的這些,她一個局外人,怎麼聽都覺得刻意,再結合小妹的心聲,肯定是討好沒錯了。
刻意的討好。
如今,那陸懷瑾成功擠掉長樂侯府的嫡子成為小侯爺,誰敢說這不是他的目的?
唉,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讓公主清醒,怕是也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雲晚瑤隻好歇了繼續挑撥的念頭。
此乃大計,日後應徐徐圖之才是。
很快,台上薑紫棠作好了第二首詩,祭酒大人和四位學者看過後,皆是一臉滿意的點頭稱讚。
祭酒大人捋著胡須,眉開眼笑的看著四周的公子貴女們,渾厚的聲音緩緩響徹。
一番激昂的發言將所有公子貴女們的注意力拉了回來,全部集中在他身上,就連以雲晚夜為首的一乾紈絝也不例外。
衛朝暉看向台上,吊兒郎當道,“呦,開場發言已經過了,接下來,應該是薑大才女的新作,咱幾個都好好聽著。”
【千等萬等,這冬日宴終於正式開始了啊。】
【讓我想想,冬日宴的步驟是啥來著。】
【第一步,參加的人員到齊,第二步,找位置,第三步,祭酒大人開場致辭,第四步,薑紫棠題詩,第五步鑒賞,第六步友好交流。】
【什麼叫做友好交流呢?】
【就是有才華的人,今日可以儘情的顯擺自己了,這個宴會,也算是才子佳人們為自己打開知名度的一個好途徑。】
【倘若能夠做出一首好詩,或者是一篇好文章,明日就能名動鎬京,收獲一大批粉絲,說不定還能得到官員們的青睞,被破格提拔。】
【除此之外,未婚者還有擁有絕對的優先擇偶權,任何年代,人們對身懷大才者,總是有濾鏡加成的。】
【友好交流會持續一段時間,接下來,就是祭酒大人和大學者們發現新的文學潛力股。】
【在之後,就是在場的男女們自由交流啦。】
【劇情中有說過,每年冬日宴,都會湊成幾對佳偶,而這也正是冬日宴的終極目標。】
嘖,參加一個冬日宴,雲晚夜深刻覺得,他的詞彙量又增加了許多。
比如打開知名度、途徑、優先擇偶權、濾鏡加成、潛力股等等,雖然單獨隨便拎出來一個詞他都完全聽不懂,但如果放在那段完整的話裡,他好像隱約聽懂了。
而且,對冬日宴的理解,也變得不一樣了。
“各位,此乃咱們薑才女的新作,請大家共同賞之。”
眼見場內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祭酒大人咳了一聲,開始當眾讀薑紫棠的兩首新作。
其一:《冬日宴·雪裡江山》‘雪舞江山畫卷開,水墨丹青話壯懷,臨風傲雪詩興湧,萬裡雪韻喚春風。’
其二:《冬日宴·落梅》‘落紅不懂相思意,輾轉飄零墮冬泥,一縷銀絲花自惜,巧迎寒風舞一曲。’
顯然,其二是薑紫棠看到那朵梅花瓣後寫出來的。
這兩首詩作,不論哪一首,都跟今日這雪後冰湖異常相應,大家全都見識過了薑紫棠的才華。
今日這兩首,雖不足以令他們驚豔,但也絕對在及格水平,因此,祭酒大人讀完後,人群中便立刻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果然,這兩首詩跟小妹心聲中提到過的一模一樣,那麼,蘇千雪接下來的詩作,必定也不會出現問題了。
雲晚瑤又是激動又是緊張,激動的是儘在他們掌握之中,緊張的是生怕出現什麼不可控的意外。
“臨風傲雪詩興湧,萬裡雪韻喚春風,這詩句聽得我都想上去作一首了。”
祝永成撇撇嘴,才說了一句,便立刻惹來一片鄙夷聲。
“就你?還是算了,打架你行這我信,但作詩,你真不是那個料。”
“就是,我讚同這話,你認識幾個字啊?就想作詩了?”
“哈哈哈,你今天是不是沒睡醒?”
“……”
祝永成:“……”
就隨口說說也不行嗎?
一旁,蘇千雪唇角掛起勢在必得的笑。
果然,這個世界的才女,沒什麼含金量。
就這麼兩首毫無意義、無病呻吟的詩作,也配稱得上第一才女?
她腦袋裡,隨便翻一個都比這好多了,更何況,她腦袋裡裝著好幾百首呢。
等下她就讓這群沒有見識的古人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什麼才叫絕世佳作。
今天,她一定要再次閃瞎在場所有人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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