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孔柔娘家給孔裡長家塞錢了,所以孔裡長把她的名字加上預選女工的名單。
結果孔差役的臭名聲太大,秦奶奶不敢用這種人家的女兒,就把名字劃掉了。
“老實點,彆再給族裡找事兒。”孔裡長媳婦罵完就走了。
“沒用的賤貨,家裡花了半兩銀子給你買名額,你卻沒被選上,老娘都給你記著,等你定親時,得十倍還給老娘!”孔差役的媳婦罵著孔柔娘,還上手,要掐孔柔娘。
結果……
砰!
孔柔娘一把推開自家老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不客氣的道:“是你男人造孽害了全家,有種你打你男人去啊。不打他就算了,還巴巴的伺候他,他都癱瘓了,你還拿他當個寶,你才是真的賤!”
“你你你……”孔差役媳婦驚了,沒想到一直聽話的女兒會這麼罵自己。
“你什麼你。”孔柔娘冷笑道:“你最好對我好點,不然就憑你那廢物兒子能給你養老?養老你還得靠我!”
罵完,孔柔娘就去偷了家裡的一個雞蛋,還給切成兩半,跑去薛家庫房工地送人。
沒錯,孔柔娘很能折騰,搭不上關書吏與馮玉實後,她又把目光瞄向薛家工地的一些小有本事的人。
總之,她要儘快把自己高嫁掉,否則她娘定要賣了她換銀子。
孔苗兩姓的事兒,沒人關心,如今全鎮各村都在說秦家作坊招工百人的事兒。
“說招五十人,結果招了一百。一百人啊,光是工錢就得發一百兩,比我家三代人加起來賺的都多!”
“那些被選上的女工可真好命,咋就沒選上我呢?!”
“啊呸,你大老爺們,人秦家作坊隻要女工,你想去秦家做工,先把自己閹了再說。”
各村議論了這事兒兩天。
第三天,四大裡長帶著二十村的村長,村長們又帶著各村選上的女村民,浩浩蕩蕩來秦家作坊麵試。
人太多了,薛東家請了庾副使來壓場子。
大家夥聽說庾副使在作坊裡,嚇得又交代女村民們一番,讓她們老實聽話彆鬨事。
村長們也警告著自己,穩住、彆抖、彆亂說話,否則開罪了官員,就得大牢遊!
而庾副使看著這麼多來麵試的女村民,再想著新大街的景象,心下感慨不已。
因著秦家,因著一個新染料,泰豐鎮比許多縣城都繁榮了。
“集合,念到名字的說一聲到。”
“跟著姚管事走。”
“做登記。”
“做完登記的去診脈……”
女村民們一一照做,因著人多,折騰到半下午才弄好。
所有人都通過了,得以簽約,很多新女工是喜極而泣:“選上了,選上了,我們也能賺錢了!”
寡婦曹楊氏也被選上了,她哭得不能自已……有了這份工,她就能養活三個年幼的孩子。
曹楊氏萬分感激,離開秦家作坊時,朝著秦家作坊的方向,磕了三個頭。
隻因秦家是她家的大恩人。
因著被秦家請去參會,她家田地被族人強占的事情被揭發,司吏坊把她們的村長喊去罵。
村長回來後,押著搶她家田地種的族親去祠堂受罰,她家的田地才拿了回來。
今天,秦家又簽她做工,以後每月能拿將近一兩銀子的工錢,還管飯,還給發衣服。
自打男人死後,她家死氣沉沉的日子,又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