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史孝廉進了仁壽宮的正殿,就朝著坐在主位座椅上的太後史文瀾行大禮。
“好了,好了,在哀家這做什麼行大禮。”穿著一身絳紫色宮裝,頭戴點翠正鳳釵的史太後,即使已是年逾半百,可滿頭烏黑的頭發,白嫩泛光的臉龐上連皺紋都少得很,瞧著也就三十出頭的樣子。
“姑母,侄兒瞧著您好似更年輕好看了。”史孝廉笑著說道。
“胡說。”史太後指著史孝廉含笑罵道,“也就你這猴子敢在哀家這兒還這般口無遮攔。”
“還不是因為姑母疼侄兒,所以侄兒敢說實話。”史孝廉一本正經道。
“哈哈哈,聽聽,倒是哀家的不是了。”史太後笑道,殿內侍候的宮人也都低笑了起來。
“說吧,這時候怎麼來哀家這了,可是又做了錯事,要哀家為你遮掩啊。”史太後笑問道。
“姑母冤枉啊,侄兒可老實本分的很,哪會做錯事,侄兒是來找表弟的。”史孝廉說道。
“找墨兒啊,墨兒在偏殿呢,你去吧。”史太後滿臉慈愛笑道,然後讓宮人引史孝廉過去,史孝廉告了安,後退幾步,轉身出去了。
封雲墨是史太後三十五才懷上的,當初生皇帝的時候傷了身子,本以為隻會有皇帝一個孩子,沒想到隔了近二十年又會懷上。
封雲墨出生的時候,可是備受寵愛,當時先皇還健在,對這個最小的兒子是真真疼到心坎裡的,親自取名,時常抱著,批閱奏章的時候還把封雲墨抱在懷裡,低聲細語講解奏章裡的內容,前朝後宮裡的人,誰見了封雲墨不敬著。
可先皇去的早,在封雲墨才六歲的時候就去了,之後現在的皇帝繼承皇位,好在皇帝是封雲墨的嫡親哥哥,年紀又差得大,感情還算深厚,皇帝把封雲墨是當兒子養著的。
本以為能一直歡喜的過活,沒想到封雲墨八歲時,誤食了毒藥,命保住了,可身子虧空的厲害,難有子嗣了。
本來開朗的孩子,一夜之間似乎長大了,之後性子變得越發清冷,史太後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封雲墨跟彆人都不愛交際,可格外喜歡同史孝廉來往,史太後對史孝廉也就多疼寵了幾分。
“墨墨——”史孝廉進了偏殿,就高聲喊了一聲。
正盤坐在榻上,看著書的封雲墨,聽到聲音,嘴角若有若無的勾了勾,不過很快又恢複了神情,“史三,你怎麼來了。”
“沒大沒小,要叫表哥。”史孝廉一屁股坐到封雲墨對麵,拿過封雲墨手裡的書本,看了幾眼就往榻上一扔,“這麼無聊的書你也看的進去,真是個小古板。”
引路的宮人在殿門口就退回去了,封雲墨又是不喜歡有人在邊上礙眼的,所以偌大的偏殿裡,現在隻有史孝廉喝封雲墨兩人。
“說吧,這時候來什麼事?”封雲墨把盤著的腿伸直,往榻上一躺,把腦袋搭在引枕上,換了個舒適的姿勢。
“可方便說話?”史孝廉湊近封雲墨邊上,低聲問了句。
“你來,他們放心的很。”封雲墨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史孝廉眼底帶著絲絲心疼,低聲寬慰道,“過了年你就十五了,能出去了。”
“是啊,能出去了。”封雲墨眼底有些哀傷,“可卻不一定能再去青山莊了。”
“你說皇上是會給你安排封地,還是……”史孝廉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