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靜憶見吳顏嬌幾個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心裡有些感動,當然就著台階就下了,“還不滾下去自己去領手板子。”
“是,是,多謝小姐,多謝小姐。”仆婦惶恐的磕頭,然後起身快速後退離開了。
“發生什麼事了?”渾厚的聲音突然出現,眾人尋音看去,隻見一個頭發半白,紅光滿麵,眼神不怒自威的老者站在賞荷亭下,看著一眾姑娘。
“祖父。”呂靜憶驚呼,忙急步上前給呂閣老呂寧浩見禮,然後疑惑問道,“祖父怎麼會來荷花莊?”
“阿憶,可是宴會出了什麼事?”呂閣老皺起了眉頭。
“無事。”呂靜憶有些惶恐的回答道。
“無事就好。”呂閣老點了點頭。
“閣老。”一聲尖細的聲音想起,呂閣老身後站著一個太監,正滿臉笑意的提醒呂閣老,“皇上和娘娘還在宮裡等著呢。”
呂閣老點了點頭,然後吩咐人去采摘荷花和蓮蓬。
“皇上和貴妃娘娘想起我們荷花莊,讓人來采摘新鮮的荷花和鮮嫩的蓮子,祖父就陪著公公來了,彆讓我們影響了你們小姑娘的玩樂,快去耍吧。”呂閣老滿臉笑意的說道。
“是,祖父。”呂靜憶乖巧的低身回道。
花清荷一直沒有轉移視線,原來這就是呂閣老,瞧著跟一般老人沒什麼兩樣,嗯,跟自家祖父差不多年紀,不過瞧著比較難親近的模樣,這笑容也不似自家祖父那般真誠,當然這是花清荷的自我感覺。
呂閣老抬頭的時候,眼神溫和的看了一圈各家小姐,最後跟花清荷對上了視線。
花清荷笑著低身行了個萬福禮。
“是英國公府的五小姐吧。”呂閣老笑著上前幾步,在離花清荷半丈遠的地兒停下了,“回來就好,當初書畫帶你來呂府的時候,你才這麼點兒大呢。”
呂閣老笑容滿麵的伸手比劃了一下,“現在都要成為大姑娘了。”
“多謝呂閣老記掛。”花清荷再次行禮,一點兒也不怯弱的看著呂閣老笑,眼兒都笑眯了。
“好好玩。”呂閣老說完就大步走開了,那個公公笑眯眯的跟上,很快兩人就消失在轉彎的回廊。
繞過回廊的呂閣老收了臉上的笑容,眉頭擰起,他發現英國公府的五小姐變了,模樣還能看出幾年前的樣子,可性子有些不一樣了。
當初她來呂府,每次見到自己,眼底總是帶了些懼意,從來如此,應該是自己長得嚴肅不討孩子歡心,比較就連自家的孩子見到自己這個祖父也是如此,可今日她敢直視了,還回以笑容,眼底沒有絲毫的懼意,呂閣老潛意識裡覺得她是真失憶了。
不然,如果記起以前的事,記得那封信,她不可能以這樣的神態麵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