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二月,天氣越發冷了,整個京城銀裝素裹,家家戶戶都開始準備年貨。
英國公府和羅家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畢竟落霞鎮離京城太遠,送年貨過去路上就得一個月,好在天氣冷,東西不易壞,可新鮮的蔬菜、瓜果就不好送了。
京城多暖房,冬季本就沒有什麼新鮮的蔬果,用暖房種,但數量也有限,就僅夠一大家子的。
但也僅限大家世族,畢竟用暖房種蔬果,你得在京郊有莊子,可京郊的莊子再搶手不過了,除了錢,還得權,才能保住。
京城市麵上也有賣新鮮蔬果的,數量非常有限,可價格非常高,不是一般人消費得起的。
不過今年羅家人飯桌上真沒少看到綠色的蔬菜,新鮮的瓜果也能偶爾吃到,都是英國公府、睿王府還有吳府等人家送來的。
難得得了好東西,王桂花也記掛著在落霞鎮的親戚,想著送年禮的時候能讓他們也嘗嘗這些冬日裡的稀缺貨。
即使新鮮蔬菜和瓜果路上會有些損傷,可王桂花等人依舊準備了些。
花清荷也準備了,有個兩位姑姑的,兩位姑父的,還有表姐、表妹、表弟們的。
十二月初一,英國公府大房去了羅宅,吃了一頓飯,算是兩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舉辦的百日宴。
田翠竹的兒子小安比劉香香的兒子羅小勇大了大半個月,為了省事一塊兒辦了,就請了要好的幾戶,跟之前去暖泉莊的人一樣。
“秋晚啊,清湛和思佩的孩子可取名了?”王桂花關心問道。
“前幾日剛決定,花珍雪。”吳秋晚滿臉笑意道,“嬸子,你也知道軒哥兒、恒哥兒這一輩的,取的是‘振’字,你說這字多英氣啊,套在女娃娃身上哪合適啊,雪姐兒可是這一輩的頭一個女娃娃,我跟勳哥去爹娘那提了意見,改成‘珍’字可不可以。”
“畢竟不隻是我們大房的事,要經過二房和三房的同意,總算是說好了,以後這一輩的,男娃娃‘振’字輩,女娃娃‘珍’字輩,前幾日剛上了族譜了。”
“女娃娃當然是‘珍’字好聽。”王桂花附和道,“雪姐兒也快滿月了,不知道長得多可愛了。”
“現在思佩他們還在暖泉莊,也想好了,雙滿月再辦喜宴。”吳秋晚說道,“到時嬸子你們來看看雪姐兒。”
花清荷去看了弟弟還有侄兒,吃飯的時候,本沒在意,可自家二嫂李依婷的異樣看了兩眼就看出來了。
“二哥。”花清荷低聲叫了坐在隔了一個位子的羅佳樹。
“嗯?”羅佳樹抬頭看去,眼帶疑問。
“二嫂怎麼了?”花清荷這話沒直接發出聲,而是隻張了嘴,不過羅佳樹一眼就看懂了,眼底閃過擔憂。
“等下說。”羅佳樹也回了個無聲的口型。
花清荷點了點頭。
飯後,羅佳樹和花清荷去了廚房,跟在羅家村時差不多,坐在灶台後麵,說著悄悄話。
“怎麼了?”花清荷直問。
“哎,阿婷跟我成親後,肚子一直沒反應,現在看到二嬸和大嫂都生了,她還沒懷上,心裡著急了。”羅佳樹歎了聲道。
“二哥和二嫂都還年輕的很啊,而且成親也沒多久啊,一年零幾個月啊。”花清荷直言道,“況且二嫂年紀還小,還是晚一兩年生好。”
“我就是這麼勸著的,還拿了當歸說話呢,過了十八生最好。”羅佳樹說道,“可阿婷性子本就直,而且大嫂生小杏兒的時候也是剛嫁進門沒多久,阿婷知道後就難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