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年輕女子臉色蒼白,神情慌張,身子柔弱的似乎要暈倒,雙眼朦朧飽含淚水,因著顏色不錯,周圍的人都覺得她可憐。
“小女子就是想著報答恩人,小女子什麼也沒有了,孤身一人有的隻是一把子力氣,恩人如果連這個也瞧不上眼,小女子活在這個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王桂花氣笑了,她真沒想到無心的一個善意舉動會造成現在的影響。
正月十二,王桂花已經帶著家裡人去福清酒肆做準備了,每日做一些,打掃衛生、清洗碗筷,擦拭桌椅……
可是剛到香榭巷,就在街口看到一圈人,夾雜著哭喊聲和囂張的斥罵聲。
“姑娘,爺給你銀子啊,不是賣身葬父嘛,以後跟了爺,有你的好日子呢。”
“小女子隻賣身給婦人為奴,還請爺放過小女子。”
“切,賣身還分男女,你這是對男人有意見?可怎麼辦呢,婦人都不樂意買你,就我樂意啊。你不知道吧,樣貌好的姑娘對婦人來說可是威脅,對我來說卻是優點,你不會不知道吧。”
“爺,放過小女子吧,會有婦人買了小女子的。”
“哈哈,當然會有,青樓的老鴇彆提多喜歡了,跟著爺總比跟著她好吧。”
“啊,放手,放開,夫人們,求求你們了,小女子手腳伶俐,做慣了粗活,女紅也好,請買了小女子吧。”
……
王桂花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事,看到穿著孝衣的姑娘哭得梨花帶雨,被小廝拖著死命掙紮,王桂花終是不忍心,出手了。
“等等,這位姑娘我買了。”王桂花攔下人,在見到那姑娘高興的笑顏後,心裡覺得值了。
值屁。
王桂花如果會想到當初香榭巷街口被人圍觀的,從這個姑娘變成了自家人,當初就是把銀錢給了乞丐,丟到河裡也不會做這等傻事。
王桂花現在還有什麼看不出,這姑娘就是賴定了自己,哪有人白得了銀子,對恩人是這樣報答的。
王桂花給了二十兩給那位女子,女子讓自己的爹爹入土為安。
王桂花打聽過女子的事,是京郊下麵一個偏遠的村子裡的,明確說了讓人姑娘好好拿著銀子過活,給她自由身,以後無論她是要再賣身,還是如何都隨她。
結果呢,爹爹都入土為安了,還穿著孝衣在正月十五跪在福清酒肆的大門口,這是幾個意思。
王桂花根本沒跟那姑娘說過自己的福清酒肆的,她如何知道,如果現在還不知道是被人下了套鑽了,王桂花覺得自己都白活了。
“報官吧。”羅幼根已經問過王桂花事情的經過了,“明兒官衙就開門了。”
“你們真的想逼著小女子死。”姑娘顫抖著身子捂著臉,痛哭。
“你銀子也得了,父親也葬了,心願已了,所以想隨著你父親去?”羅幼根問道。
“不,是你們逼著小女子去死……”
“我們給了你銀子,幫著你葬了你父親,還好心好意的讓你不為奴籍,我們就是這樣逼你去死的?”羅幼根緊跟著問道。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