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福客棧,那等你吃了飯,喝了藥,就送你過去。”封雲墨點頭同意道。
“你們還給我飯吃,你們真是好人。”男子雙眼發亮的看著封雲墨幾人說道。
“來人,端飯菜上來。”史孝廉吩咐了一聲。
男子很激動,無意識的咬唇,咽口水。
“你幾天沒吃飯?”當歸好奇問道。
“兩天了……”男子說完就住嘴了,這等丟臉的事,他怎麼就說出來了呢,神情懊惱極了。
“看你穿得不像是吃不起飯的啊。”當歸問道,“對了,你還沒說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故之。”男子笑著自報姓名,“今年十六了。”
“姓呢?”當歸追問。
“白,白故之。”男子眯著腫脹的眼睛笑著回答。
“白?”史孝廉左思右想就沒有想到京城有哪一個大戶人家是白姓的,“這個姓很特殊啊,你是京城人嗎?”
“嗯?”白故之歪了歪頭想了想,“算半個吧,我娘是京城人。”
“你娘是京城人,那你怎麼住客棧,不去你外祖家?”史孝廉嘖聲道,然後湊近坐到炕上,直視著白故之問道,“說,有什麼隱瞞的事,可彆到頭來害了我們這些救命恩人。”
白故之連連擺手道,“不會害了你們的,我這次來就是給外祖父賀壽來的,可離外祖父的生辰還有一個多月,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我就想著先自個兒玩一玩,然後再去外祖父那的,沒想到就迷路了。”
“迷路?迷路迷到山上?”史孝廉咂舌道,“你莫不是個傻子吧,迷路的人不該往人多的地方去。”
“你以為我不想找人啊,可我在官道上好不容易甩了我的仆人……”白故之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忙捂上,眼珠子亂轉的看著史孝廉三人,“嘿嘿,我就是不想被管著,跑著跑著就上山了,哈哈……”
白故之一臉自嘲的訕笑,封雲墨三人不約而同的認定了一個事實,這人可能真是個傻子。
“所以,你跑上了山,在山裡迷了路,瞎逛了兩天都沒有下來?”當歸忍著笑說道,“還餓了兩天的肚子?”
白故之低垂了頭。
“然後不知在哪棵樹上拈花惹草了一番,把自己弄成了現在這副豬樣子?”
白故之的頭越發低了。
“最後終於不敵餓意,暈倒在了路上?”
白故之頭都快垂到炕上了,紅腫的雙手絞著鋪在身下的被褥,“欸,這床是石頭做的,可真是硬。”
“你沒見過炕?”當歸問道。
“當然見過。”白故之昂著脖子說道,隻是沒睡過而已,不對,現在睡過了。
“唔,好香。”白故之轉了頭,朝著門口的方向嗅了嗅,下人端著裝了飯菜的托盤進來了。
“是給我的嗎?”白故之欣喜問道。
“嗯,吃吧。”史孝廉點了點頭,突然有些同情這個白故之。
下人把飯菜放到炕桌上,擺在白故之麵前,一碗撒了蔥花的肉粥,一碟子醃蘿卜,一碟子素炒蓮藕,一碟子鹵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