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清潤漆黑的眼眸泛起一層了然,隨即眸光竟躍動幾分喜悅,似乎帶有幾分確定般的試探問道,“玥兒,是因為這個事情不開心?朕沒有答應他們....”
張玥悶悶地打斷他說,“我知道,有個老學士說你應該守孝,所以你沒有納妃。”說著低下頭不再言語。
二人靜默片刻,一雙有力又修長的手輕輕地捏住了張玥的下顎,溫柔地把她的臉抬起。
張玥望了過去,朱佑樘的頭發完全被打濕,長而翹的睫毛上凝著晶瑩細小的水珠,襯得他的眼眸越發清潤動人,此時竟充滿了笑意,“玥兒,謝學士的諫言是朕安排的。”
“什麼?”張玥一驚!
“你新立為後,朕若是在朝堂上直接回絕了納妃的奏請,朝臣必定認為新皇後善嫉,阻止天子納妃。這樣會增加朝臣對你的反感,謝遷是翰林院的老學士,雖然品級不高,在文臣中資曆卻老,對古往今來的禮製研究甚深,由他說出來,既合情合理,又不會讓朝臣對你有所構陷。”
張玥驚喜的睜大了雙眼,“所以...所以...”
“所以朕不納妃,是因為你,除了你,朕的心中無法再容納其她人。朕隻要你一人!”
張玥心中一陣羞愧,自責自己誤會了朱佑樘的一片好意,急忙道歉,“皇上,我...”
“叫我如墨!”
“如墨.,我唔……”所有的話都被溫熱的唇堵入了腹中,張玥不由自主的回應起了這一個溫柔的吻。
朱佑樘將水中的人兒撈起,闊步回了寢殿,將她溫柔地放置在床上,吻了上去……
翌日,張玥醒來時已經日上三杆,身旁的朱佑樘早已不在,她隻覺得渾身酸痛,乏力極了,想起昨夜的事情,張玥的臉上一熱。
“娘娘,您醒了?”小通笑眯眯地走了過來。
“小通,什麼時辰了?”
“已經過了辰時了。”
“啊,這個時辰了!”張玥以往在書院養成了早起習慣,卯時便起床,從未如此晚的起床,心中有些尷尬,趕忙起身洗漱。
小通喚來如水、知秋伺候著張玥洗漱後,立刻端上來一桌豐富多樣還冒著熱氣的早膳。
張玥一愣,小通笑道,“娘娘,早上,皇上走之前囑咐奴婢不要叫醒您,讓您多睡會兒,還讓我們把早膳隨時熱著,您起了能夠立刻食用。還有,我聽蕭總管說,昨兒皇上給您拿來的書,是他在國事繁忙之餘,親自在藏書閣找了好幾天才找全的。皇上對您真好!”
張玥心中一熱,臉龐透出淡淡一抹紅暈,“嗯。”
她見小通眼帶揶揄地望著自己,竟沒有還口,隻是低下頭,一口連著一口地喝著熱粥,掩飾著害羞的神情。
臨近響午,乾清宮來了人稟告張玥,皇上今日要宴請西域各國的使臣,讓張玥午間和晚上都不必等她一起用膳。
由於今日起的甚晚,早飯吃的也晚,張玥此時肚內仍感到飽腹,見天氣晴朗,腦中閃過一絲靈光,索性跟小通說道,“小通,午膳我不在宮中吃了,給我準備一套男裝便服,我要出宮轉一轉。”
小通驚道,“現在?娘娘,您要去哪啊?小通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