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習慣性地站在地鐵靠邊的角落,背後頂著門,書包背在前麵,警惕地關注著周圍的陌生男子。
甚至就連臉上滿是老人斑的白發老人,黃盛心也沒有掉以輕心。
她以前聽自己要好的小學女同學提起過,以前在公園玩的時候,就被一個六七十歲的老男人又摸又親,惡心極了。
一個穿著白襯衫戴眼鏡,手裡拿著一個大公文包的男子,體型乾瘦,大約三十多歲,嘴角帶笑,站黃盛心旁邊。
他們的距離太接近了。
等地鐵在某個車站湧進一群人的時候,這個一直保持微笑的男人,更是向黃盛心走近一大步,胸膛直接壓倒黃盛心的書包上。
黃盛心彆扭地側了側身,試圖用肩膀隔開與這個人的距離。但是,這個笑起來讓她覺得很不舒服的男子,並沒有就此罷手。
他抬了抬手,指頭竟然在黃盛心耳垂上輕輕捏了一下。
黃盛心惡心地快要吐了。
她剛想擠開這個人,逃到彆的車廂去。突然,眼前這個男子輕佻的表情變得扭曲。
“啊啊,好疼。”他的脖子猛地一歪,往後傾倒在一位體型壯碩的中年阿姨身上,“好疼,有蟲子咬我!”
黃盛心眨了眨眼睛,當時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不過,所有人中,反應最快是那位噸位十足的大媽,一個男的砸到自己身上,甭管是不小心還是故意,她直接掄起自己沉甸甸的放方形牛皮包,皮包尖角的位置,朝著那個男人頂過去。
“你一個男的讓開點,往哪撞呢!彆吃老娘的豆腐。”
如果這個戴眼鏡的男子身上沒那麼疼的話,聽到這位中年阿姨的話,一定會氣憤地跳起來反駁。
“誰想吃你的老豆腐!”
不過,後背和脖子上的疼痛,讓他忽略周圍的以前,隻是歪躺在地上,用手胡亂抓著後背,喊道
“誰來幫我看看,我被蟲子咬了,好疼啊,疼死我了!”
黃盛心一點也不同情他。
在她看來,這個人就是惡有惡報,內心齷齪,舉止惡心,被蟲子咬了活該。
地鐵到站停靠,趁著乘客進出的時候,黃盛心離開這節車廂。
她抬腿離開的時候,一道不起眼的紅光,從那個依然在喊疼的男子背上劃過,落在黃盛心手心上。
黃盛心迅速合攏拳頭,轉頭看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男子,瞬間意識到了是誰救了自己。
是爸爸送給她的紅蓮蟻。
爸爸送給她紅蓮蟻的時候,跟她說過,這隻小螞蟻能夠保護她不受外界傷害。
她原本以為是老爸祝福的話,而黃正浩揮著拳頭滑稽的實驗,也被她當成是逗老媽和自己開心的玩笑。
黃盛心擠到另一個地鐵車廂的角落,偷偷張開手掌。
果然,她看到那隻微微泛著紅色光澤的小螞蟻,正在她的掌心裡,溫順乖巧地爬來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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