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大笑兩聲,拍了拍神像的腦袋,砰砰響,“怎麼,百年不見,今日來看看故友,以解思念之情不可?”
“少來,”龍王儼然不信,“你向來無利不起早,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山神輕咳一聲,轉身走到林易身旁,道“龍兄也太小看我了,我今日來,是給龍兄介紹一位朋友。”
龍王這才注意到林易的存在。
不過注意到又如何,他一眼便看出林易是凡人,且修為不咋地。
有何資格,和他稱朋道友?
“貧道自在,拜見龍王!”
林易躬身為拜,行禮不怠。
龍王壓根沒搭理林易,瞥了一眼便視作不見,兀自盯向山神,道“青丘,彆開玩笑了,區區凡人怎有資格和神仙結交,何況一個不入流的小道士!”
“咳咳,”山神十分尷尬,“龍兄莫小瞧,他乃是太古觀的觀主,師父……”
他本想說林易是一位大仙的徒弟,但轉念一想,此乃林易的秘密,林易自己不說,他更不能泄露,便住口不提。
“龍兄,彆的先不說,我今日找你是有正事。”
終於,山神收斂神色,正經起來。
龍王並無奇怪,他了解山神,這家夥如若無事,不會來崆河找他。
“青丘,直說吧,老龍我素來不喜拐彎抹角。”
山神會意,笑了兩下,旋即抬手向廟外一指,“龍王應該見到這些來挑水的百姓了吧。”
龍王點頭,“每日皆見,習以為常。”
“他們為何走幾十裡路來崆河挑水?”山神又問。
龍王不假思索道“安寧縣大旱,他們無水可用,自然要到崆河取水。”
山神頓了下,繼續發問“安寧縣乃龍王管轄之地,理應風調雨順,為何無緣無故大旱半年,弄得民不聊生?”
刹那,龍王頓住,沒有回答。
如果他的真身在此,臉色一定極其難看。
這個問題,顯然觸了逆鱗。
龍王冷嗬一聲,道“青丘,你未免管得太寬了,降雨之事自有定數,老龍奉天行事罷了,你一小小山神,管好自己的山頭便是,何必來安寧縣越俎代庖!”
“再者,咱們做神仙的不可隨意摻和凡人之事,否則受因果牽連,或有大劫!”
龍王此番話並非危言聳聽。
山神當然明白,所以涉及到凡人的事,他素來十分小心。
“龍兄,你誤會了,我絕不會管安寧縣的事,隻是好奇來問問。”山神立馬慫了。
他本就不想多管閒事。
隻是受林易所托,不得不來。
既已儘了力,對林易也有交待。
眼看此事要無疾而終,林易忽而拿出鋌而走險的一招,來到神像前,先拜三拜,而後道“龍王,貧道隻是凡夫俗子,見識淺薄,但也看得出來,龍王得了安寧縣百姓不少好處!”
此話一出,龍王又是狐疑,又是生氣,嗓門陡然高亢,“小道士,你什麼意思,老龍我何曾拿過安寧縣的好處!”
林易淡淡一笑,不慌不忙,“龍王,先前您這座廟宇的香火如何?”
這一問,龍王愣住了。
想了下,不得不實話實說,“香火慘淡,每日最多一兩人參拜。”
“現在又如何?”林易再問。
龍王語塞了好一會,吞吐道“每日有……有數百人參拜!”
“嗬嗬,”林易冷笑兩聲,搶白道“看來龍王從大旱中得到的好處不少哦!”
龍王一愣,旋即反應過來,“你是說本仙故意降下旱災,撈取香火好處?”
林易抱臂而立,坦然道“難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