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id="tet_c"——龍神流!
蓋裡烏斯明白,當自己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個概念時,於這場較量中承載著雙方的名為「已知」抑或「可知」的天平,便已徹底朝向對方傾斜。
當麵臨不確定因素之時,首要的便是儘可能地列舉出其可能性,然後逐一排除。
這並不僅限於戰鬥,他就像是解開拚圖一樣,執行著將不確定因素轉換為確定因素的作業,嘗試解析眼前對峙的男人。
從男人那非比尋常的氣息中,不難感受出與方才那番挑釁時截然不同的壓力。儘管蓋裡烏斯認為自己不該妄下斷言,但從對方在此之前展現出的三種流派的掌握程度看來,對方會習得龍神流也絕非無可能之事。
作為在此之前從未接觸過的劍術流派,龍神流的一切在蓋裡烏斯看來,皆是未知。眼下的局勢可是蓋裡烏斯最不願見到的,因為從結果上看,巴龍究竟是否習有龍神之流,實則並沒有那麼重要。隻需要像現在這樣,在蓋裡烏斯的心中埋下疑慮的種子,就能在這場較量中把握住絕對的主權!
不過即便如此,蓋裡烏斯也並不認為自己已經落於下風,畢竟他的優勢在於持久的拉鋸戰,隻需穩定住眼下的情勢,將戰況無限拉長,屆時不管巴龍再展現出何等不可思議的技藝,也絕無可能於他手中取勝。
那就是「天辰一心」的把握,那就是「狂王」的自信!
“但這一場戰鬥,可不會持續太久,或者說已經結束了。”
在男人的話音落下之時,蓋裡烏斯緩緩撐開了雙眼。
昏暗的天空傳來一聲低鳴,坐在地上的他抬起頭,發現夜幕早已降臨。天地一色的景象在蒸騰中熔化散去,餘下獨臂男人的身影手持利劍指住了他的咽喉。
在此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蓋裡烏斯不得而知,他隻知道……
“你輸了。”
畢竟對方毫不留情地道出了這一結果。
“居然,都是幻象嗎?”環顧四周,發覺到周遭的景象如同戰鬥打響之前一般,連那些年由自己的妻子栽種的樹木都未被折斷而保持著原來的樣貌,令蓋裡烏斯很快意識到了現狀。
“慶幸吧,如若這不是幻境,現在的你可已經淪為我的劍下鬼了。”
巴龍說著視線從附近角落裡插著的「靈劍天流」上一掃而過,他用眼神作為提示,將真相傳達給蓋裡烏斯。
“我還想說你為何不用當初的那把劍呢,敢情它的用途在這兒?”
“前輩不要誤會,首先我要說明,之所以不使用靈劍天流,是因為這把劍並非我的所有物。其次,並不是我自詡,要想擊敗你還用不上那等外物。”
巴龍神色淡然地解釋著,將劍刃收起,轉而麵露微笑地向對方伸出了手。
“你仍有保留對嗎?”接過了對方的手,蓋裡烏斯拍了拍屁股從地上爬起,直視著對方的眼睛如此問道。
“隻是為了避免引發不必要的矛盾,就算是我也看得出來「家人」在你心中究竟占據了怎樣的地位。”對於這個問題,巴龍的視線投向一旁——在屋內觀戰神色擔憂的母子二人,接著給出了解釋。
“畢竟你也不想自己所珍視的一切,就此毀於一旦吧。”
看了看巴龍,又再看了看自己的兩位珍視之人,蓋裡烏斯帶著鬱悶孩童似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
“啊呀~行吧,這場交鋒就算是你贏了!”
他拍了拍胸脯。
“確實是技不如人,這條命就算是我欠你的,麻煩給我點時間待我將家人安頓好,這就隨你上前線。”
“所謂不打不相識,前輩有此覺悟自是最好。”巴龍說著,左手置於右胸,心懷感激地行了個禮。
“都說了彆來這一套。”輸了對決蓋裡烏斯顯然心情不悅,但儘管態度並不友好,卻也仍舊通情達理。
“茶水都準備好了,我們進屋裡聊,來和我談談你的打算。”
……
“所以,把這些都交給蓋裡烏斯,真的沒有問題嗎?”
看著悠閒地喝著小酒的巴龍與喬瑟二人,阿托莉絲的眼中滿是擔憂,或者說是對眼前的二人散漫態度,以及那莫名其妙的友好關係感到不解。
“阿托莉絲小姐彆想太多,再怎麼說蓋裡烏斯也是前帝**中將,憑他的威信要招集一支實力強勁的千人軍隊不算什麼問題。”喬瑟倒是對此不以為意。
“話雖如此沒錯,但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們就不打算做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