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驕,在和純血妖獸打的時候,就已經看見了地麵戰場的狀況。
這和大家計劃的斬首行動,千差萬彆。
或者說,這根本不是斬首行動。
他們當時就已經知道,自己上當了,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哪裡還能顧得了門內弟子?
鹿無雙騎著龍馬,身上鎧甲破爛,血跡斑斑,身後白色長袍也是殘缺不全,沾染血跡。唯獨手裡長槍依舊散發寒光。
他傲立於眾人麵前,沉聲道,“我鹿無雙做事,需要給誰解釋?”
雪玲瓏則是站在葉尋道身邊攙扶著他,他被白澤的禁術反撲,擊傷了肉身本源。若是不及時救治,怕是仙體有損。必須得儘快出秘境。
至於白澤,它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
她也問了一句,“那你為何提前不言明?”
“說與不說。沒什麼區彆。”
鹿無雙知道,若是自己提前說了,會有人不同意的。
扶搖也是渾身血跡,青絲白了一縷,她語氣頗為不善說道,“我教損失慘重,不該有個解釋嗎?”
鹿無雙則是長槍抖動,背在身後,目光看向神威軍團的方向,那裡已經空無一物。表情有些凝重,而後深呼一口氣,輕聲道,“沒什麼好解釋的。一將功成萬骨枯罷了。”
王之冠則是手臂上纏繞著一條黑色小蛇,那女子被擊傷神魂,現了原形,陷入了沉睡當中。他也不滿鹿無雙對豢龍宗的利用,但現在不是大家鬨彆扭的時候,隻說了一句,“我從來不讓手底下的兵去送死。”
利用豢龍宗和天音宗矛盾,使的兩宗門下弟子死傷慘重。這隻會加深兩教弟子之間的仇恨。
以前兩宗的仇恨,新一代弟子,大部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見了麵,大家打一架就拉倒了。過後,誰回誰家,繼續修行。
而現在不同了,親身體會過這種殘忍,至親好友慘死眼前,這滔天恨意,如何還能放得下這殺身之仇?
“所以,你隻能為將。不可為帥。”鹿無雙是看重王之冠,但看中的是他的衝鋒陷陣的能力。是他的勇猛。
但他缺乏作為統帥的基本能力。
戰場上,一員猛將隻管衝殺即可,他所帶來的影響,遠超一支精銳之師。
但,三軍統帥不行。
統帥要贏。無視任何代價的贏。
南宮鳴此刻也醒了,恢複了一些行動能力和語言能力,他看向鹿無雙,語氣有些微弱,隻問了一句,“你憑什麼認為睚眥一脈,會轉入戰場?而不是一直監軍?”
鹿無雙的所有計劃,一切的重點,都在睚眥軍身上。
如果它一直監軍下去。人族陣法師不會有機會的。
陣法的力量是強大。但布陣需要時間,這世上沒有任何陣法師可以瞬間布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