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族的爪子很長,一爪子下去就是十幾厘米,更不用說有些羽族為了好玩,爪子完全伸進土裡,現在最淺的地方,都達到了白朔的標準,地麵上的枯枝落葉也翻到了地下,完全可以直接播種。
白朔喊了白肅、烏焰和彩洪幫忙,四個人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一道道筆直的線,讓其他幼崽們按照這條線撒種子,方便以後除草和收割。
撒種子這種工作對幼崽來說十分簡單,一人沿著一條線,將手中的小麥均勻地撒到地上,走到另一邊就算結束。
十幾個幼崽趕在中午來臨之前,將小麥種好,這一塊地把白朔昨天攢下來的小麥用掉了大半。可惜羽族不需要天天磨爪子,白朔有些遺憾,如果每天磨一次爪子,以後都不用專門翻地了。
這一塊地方樹木比較少,而且最大的樹也隻有兩三年,樹冠很小,遮不了多少陽光,不影響小麥的生長。
回去的時候,白朔順便薅了一些草籽,這是給家裡小咯咯鳥吃的。昨晚不少羽族都看到了小咯咯鳥,都覺得他在養著玩,還有人悄悄提醒白允,趁現在還沒餓瘦,過兩天趕緊殺掉吃肉。
至於白朔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因為對方的聲音太大,他離很遠都聽清了。羽族的悄悄話聲音也就比正常交談小了一點,根本不避人。
不管彆人怎麼說,小咯咯鳥這兩天的表現還不錯,昨天回去的時候他和白肅兩人扯了些草籽,今早起來看的時候,全被小咯咯鳥吃光了,飯量還不錯,看著也活潑,並沒有出現絕食絕水的反應,大概是因為破殼後第一眼看到的是他,小咯咯鳥在看到他的時候尤其高興。
擔心小咯咯鳥弄臟了山洞,白朔在他們家山洞口給小咯咯鳥圍了個簡易的圈,反正部落裡其他人都知道這是他們家養的,不會亂動。
能吃能喝,大家擔心的場景並沒有發生,白朔就知道成功了大半,隻要安全度過前幾天,基本就能養大。
小咯咯鳥太小,晚上不能單獨放在山下,每天搬上搬下又太麻煩,白朔決定最近幾天就讓它們住在山上,等稍微大點再搬下來,帶食物上下山比帶小咯咯鳥方便多了。
白朔帶著一堆草籽上山後,就看到一群小咯咯鳥正優哉遊哉地亂逛,部落分配山洞是按照武力值來的,他們家的山洞大,洞口位置寬,昨天圍起來的地方有很大一片,足夠小咯咯鳥跑動。
大概是聽到他的腳步聲,小咯咯鳥嘰嘰喳喳叫起來,仰著脖子往外麵看。外圈的石頭太高,白朔不走近,它們看不到。
白朔過去,將草籽均勻地撒在食槽中。食槽是白巡昨晚做的,一根拳頭粗的樹枝用石刀劈成兩半,直接用爪子挖出中間盛放食物的部分,一次做了兩個,剛好夠十幾隻小咯咯鳥一起吃。
“嘰嘰嘰——”小咯咯鳥歡快地吃飯。
白朔又往旁邊那個樹葉裡添了點水,立馬有吃飽了的小咯咯鳥去喝水,低頭喝上一點,仰頭咽下。
看這一隻隻活潑好動到處跑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會想不開鬨絕食。
正當白朔因為小咯咯鳥的表現感到滿意時,白樂從山下急匆匆跑過來。
“哥哥,哥哥——”
白朔剛要答應,就看到剛才還在悠哉吃喝的小咯咯鳥,水也不喝了,草籽也不吃了,全部亂作一團,拚命往角落縮,其中最大的,也就最先破殼的那隻,還仰頭衝著白朔叫,像是催促他躲起來。
白朔看看小咯咯鳥,再看距離這邊十幾米遠的弟弟,突然明白一件事,小咯咯鳥不吃不喝,也是因為害怕,和之前在山洞不願意出殼一樣,都是因為感受到了危險。
白朔利用白樂反複試驗後,證實了這個猜測。
如果白樂不說話,走到距離小咯咯鳥五米左右的地方,小咯咯鳥就不肯吃東西了,如果是說話狀態,這個距離要增加到三十米左右,聲音越響,效果越明顯。
白樂是幼崽,就有這麼大的效果,那成年羽族的恐嚇效果肯定更強,所以在其他人的認知中,抓回來的小咯咯鳥都在搞絕食,實際上是被嚇到了。
被白樂嚇到的小咯咯鳥擠在一起,白朔安撫地摸摸,最大的那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嘰嘰喳喳一陣叫嚷,緊接著,像是警報解除,小咯咯鳥們又去吃東西喝水了。
白朔多摸了幾下最大的那隻,他聽不出來小咯咯鳥叫聲的含義,但其他咯咯鳥顯然聽這隻的命令。
小咯咯鳥親切地在他手上蹭蹭。
……
下午時分,白肅帶著幼崽們去找白朔需要的植物,白朔則在山下嘗試做工具。
部落現有工具種類有限,原料大部分是簡單打磨一下的石頭和骨頭,好處是原料到處都是,容易獲取,壞處是用起來比較費力,成年羽族還可以,幼崽用起來就有些力不從心,特彆是他比其他幼崽力氣小,如果借助工具會省一些力氣,能做的事情也更多。
白朔想做個簡易版的鋤頭,用來挖土,昨天用的那幾棵小蔥,他們忙活了好久才挖出來,如果有鋤頭,會方便許多。而且等小麥發芽後,除麥田的雜草也需要鋤頭。
白朔回憶鋤頭的結構,上輩子見過的是鐵質工具,現在肯定沒有鐵,所以原料還是石頭,鋤柄要用樹枝。
這種東西都不難找,白朔將他們家的石刀拿出來。石刀上有打磨的痕跡,是從一塊大石頭上摔下一塊後打磨而成的。
石刀有了,白朔又去放樹枝的地方翻找。部落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樹枝,各種奇形怪狀的都不稀奇,找個分岔的簡直易如反掌。
兩個原料都找到,白朔才發現他忘了一件重要的東西。
繩子。
部落裡的繩子是撕成條的獸皮繩,製作衣服時,不可能每一塊獸皮都是規則的,有些形狀不合適的獸皮,部落裡的老人會用骨刀或者石刀將多餘的部分裁下來,疊起來能放東西的,捆兩下充當獸皮袋,不能放東西的,就裁成一條條的獸皮繩,用來捆綁衣服或者獵物。
因為工具限製,部落裡的獸皮繩都比較粗,捆鋤頭不太合適。
白朔覺得他現在需要麻繩。
麻繩的原料是麻,這邊類似的植物……白朔思考了一下,發現還真的有。
是一種和甘蔗差不多粗的植物,但不能吃,表皮有韌勁,芯像稍微硬的海綿,每年旱季枯萎,比其他樹枝容易點燃。那種植物內芯和表皮之間,好像就是他需要的纖維。
想到這裡,白朔立馬去樹枝裡繼續翻找。這種植物數量多,幼崽碰到會割斷帶回來。
這種類似麻的植物長得特彆直,和歪七扭八的樹枝完全不同,特彆好找,白朔沒費多大力氣就抽出來好幾根。
剝掉表皮,果然有一層纖維粘在上麵,這是去年的,經曆了旱季雨季和雪季,留下來的纖維完全可以直接用,白朔將這些收集起來,開始搓麻繩,剛搓了兩下就感覺手心疼。
昨天那些小麥,除了最開始他搓了一些,剩下的基本都是家裡人幫忙脫殼的,幼崽的手和這些植物比起來太嫩了。白朔看看自己通紅的手心,再看看手中的原料,最後找了一根小木棍,擰起一段捆在木棍上,然後開始轉動木棍,這樣速度慢一點,但不會傷到手。
不遠處,正在和其他幼崽玩鬨的白樂看到這邊的場景,顛顛跑過來問:“哥哥,你在乾什麼?”
白朔眼前一亮,現成的白工,不用白不用。
白朔:“好玩的,要不要玩?”
白樂十分好奇,想也不想就點頭回答:“要。”
白朔將手中的木棍交到他手中:“來,轉一下。”
單純的弟弟照做。
白朔:“反了反了,往右邊,右邊是這個手,邊轉邊纏,對,就這樣。”
童工+1。
有白樂幫忙,白朔速度快多了,他隻要在這邊捋順原料順便控製速度就行。
白樂第一次見這種東西,擰得十分起勁,比白朔還大的力氣發揮了重要的作用,白朔檢查了一下,發現白樂擰出來的比他擰得還要結實,隻是不夠均勻,不過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多練習一下就會改善。
很快,一根做工粗糙的麻繩就做好了。
白朔試了試,發現挺好,不散,然後開始做下一根。
白樂沒玩夠,好奇問:“哥哥,這是什麼?”
“麻繩。”作用和麻一樣,白朔直接簡單粗暴的把這種植物當做麻了,做出來的叫麻繩,反正也沒有人在意它叫什麼。
一共做了三根麻繩,白朔用最長的那根將石刀和樹枝捆在一起,然後試了試。第一次捆的角度不太對,鬆開後調整一遍,再次捆緊,用力向土裡挖了一下。
地上多出一個小小的坑。
確實比直接用石頭或者石刀省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