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雲也轉身就走。
夏侯卿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凜兒!”
淩雲不理他,繼續往前走。
夏侯卿做夢都想聽淩雲叫自己一聲父親,如今終於叫了,他激動得無以複加。
劉長老道:“城主,這件事——”
夏侯卿正色道:“幾位長老還是趕緊去抓凶手吧!”
說罷,他追著淩雲出去了。
幾位長老無奈一歎。
夏侯崢看著急切追著淩雲而去的義父,手指一點一點捏緊。
“大哥,不走嗎?”
謝瑾年問。
夏侯崢冷笑道:“老二,希望你是當真沉得住氣。”
夏侯卿抓住淩雲的手腕:“凜兒,你,你再叫一次!”
淩雲:“不叫。”
夏侯卿道:“你再叫一次,為父什麼都答應你!”
淩雲淡道:“包括攆走你那幾個討厭的義子?”
夏侯卿怔住。
坐上馬車後,宮主對鬼姬道:“這次是百花宮連累你了。”
鬼姬往宮主身邊一挪,挽住宮主的胳膊笑道:“能被姐姐連累,鬼姬很開心呢。”
宮主:“信不信剁了你的手?”
鬼姬悻悻地把手抽了回來,轉頭去摸淩雲的手。
宮主:“想死?”
鬼姬委屈道:“誰讓宮主姐姐一直藏著掖著,我也沒想到雲凜生得如此俊俏,忍不住多看兩眼嘛。”
夏侯卿宣布淩雲的身世後,淩雲再戴著麵具也沒意義了,最近出入城主府都是以真容示人。
宮主道:“我送你回逍遙宗。”
鬼姬是被城主府的人帶過來的,沒有馬車。
鬼姬笑容可掬地說道:“我不回逍遙宗,姐姐一會兒把我放在半路就好。”
說著,她又看向了宮主身旁的淩雲,“啊,方才你叫了我一聲師父,不能白讓你叫,喏,送你一個見麵禮!”
她自寬袖中掏出一個小錦盒遞給淩雲。
淩雲問道:“這是什麼?”
鬼姬笑道:“我的畫像,千山島第一美人,是不是得到寶了?”
淩雲:“……”
馬車路過一條喧鬨的大街時,鬼姬身形一縱下去了。
送走了這個怪姨姨,淩雲鬆了口氣。
論年紀,鬼姬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可論道行……大概隻有衛廷的厚臉皮能與她一拚。
鬼姬下了馬車後,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寒芒。
她已經猜到是誰在冒充她了。
嗬,以為有二太爺在背後撐腰就了不起了嗎?
給她下馬威,也不看看她鬼姬是誰!
鬼姬去了醉生夢死閣,二話不說一掌破開大門!
老鴇在床上翻了個身,不耐地嚷嚷道:“誰呀?醉生夢死今日不做生意!門口掛的牌子是看不見嗎!”
鬼姬一掌打碎了大堂最大的美人屏風。
巨大的動靜將正在歇息的老鴇驚了出來,其餘人也紛紛披上衣裳出來看熱鬨。
老鴇披頭散發,滿臉褶子從樓上下來:“哪個不要命的敢來我醉生夢死閣鬨事?也不去打聽打聽,我十三娘後頭的人是誰——”
話音未落,老鴇被一股可怕的掌力吸了過來。
鬼姬嫌臟,沒用手去碰。
她狼狽地跌在地上,一把老骨頭險些散了架。
“哎喲——哎喲——”
她捂住屁股,疼得嗷嗷亂叫。
其餘人嚇得不敢上前。
鬼姬徒手劈斷一條板凳,抓住一條斷裂的木板抵住老鴇的喉嚨:“叫你們的花魁出來!”
“你……你是來找花魁的?”
老鴇驚詫地打量鬼姬。
她第一反應是哪個男人的正妻鬨上青樓了,可這位女俠的衣著打扮,分明比青樓女子更大膽,連纖細的小蠻腰都露在外頭。
隻不過,對方氣質非凡,豔而不俗,妖,卻不是普通男人可染指的妖。
鬼姬冷聲道:“她再不出來,我就把你殺了!”
老鴇嚇得大叫:“去叫青兒出來!”
一個姑娘去了。
她推開房門,驚叫道:“青兒屋子裡沒人!”
鬼姬眸光一動,捕捉到了一絲輕功的動靜。
她轉了轉手裡的木條,猛地朝那個姑娘射了過去!
“啊——”
姑娘嚇得魂飛魄散!
木條貼著她的耳畔一閃而過,狠狠貫穿柱子與牆體,飛射了出去。
“逃了?”
鬼姬冷冷一哼,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綠衣女子飛簷走壁,逃得極快。
但鬼姬比她更快。
眼看著她就要沒入川流不息的人群,鬼姬一個騰躍,衝過去將她撞倒在了屋頂上。
綠衣女子在瓦片上滾了好幾圈,冷冷地瞪了鬼姬一眼,唰的射出幾枚毒鏢。
鬼姬敏捷地閃避開來。
綠衣女子縱身躍下巷子。
鬼姬來到簷角上,揮手射出一段紅線,咻的纏住了綠衣女子的雙腳。
綠衣女子一個不穩朝前栽倒,鬼姬飛身而下,一腳將她踹翻了過來。
“跑去城主府冒充我?我看你這張臉是不想要了!”
鬼姬不是第一次剝人臉皮了,嫻熟得很。
她指尖順著對方的臉頰一劃。
啪!
一張人皮麵具掉了下來。
鬼姬眸光一冷:“你不是她?!”
綠衣女子摸著臉上的人皮麵具,來到了百花宮的門口。
“把雲宮主從百花宮引開,還真是不容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