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四十。
言君晃悠悠地踏進了市醫院。
“喂,我到了,你擱哪呢?”
“三棟頂樓是吧?行,我來了。”
掛斷電話,言君大步流星往裡走。
與此同時,病房裡顏則卿正拿著一堆白色貼片狀藥膏,迅速往自己身上東貼西貼,同時拿起繃帶在額頭纏上幾圈,末了又將背後的枕頭放倒,整個人躺進去,最後再特意將重新打上石膏的左小腿探出被子,把自己弄成一副重傷在身,無法自理的模樣,眼巴巴盯著病房門。
不一會。
“篤篤。”
“進來吧”
聽著這獨特嗓音,站在門外的言君不禁皺了皺眉,心想這聲音怎麼有氣無力的感覺?
和電話裡不像啊
懷揣著這個想法,言君將門一推。
病床上的顏則卿見他進來,努力擠出一個蒼白笑臉,“你來了咳咳”
嘶!
言君暗暗抽了口冷氣。
這女人傷這麼重?
“你沒事吧?”言君走上前,來到病床邊坐下,同時暗自打量眼前的人兒。
神色萎靡,麵色蒼白如紙,看著毫無血色,一雙曾見識過的明亮美眸此刻如此黯淡,悄然透露出無助感,青絲淩亂地披散在枕頭上,在白熾燈下有些反光,裸露在外的肌膚幾乎貼滿藥膏,整得那叫一個淒慘,尤其是左小腿那厚厚的石膏,看得言君頭皮都有點麻。
顏則卿這會扯了下嘴角,牽動到額頭圍著的繃帶,輕輕噝了聲,一臉虛弱道:“我沒事、咳咳”
“行了行了,快彆說話了。”
言君趕緊止住她,眉頭不禁漸漸皺起,莫名有些難受,這好好的一個清貴人兒,落得這副淒慘模樣,這不叫人看著心疼?
顏則卿倒是聽話,不讓她說話就抿著紅唇不言聲。
但下一刻,就在言君心中稍緩一點的時候,顏則卿便抵了抵手,做出要起身的樣子。
這可把言君嚇得一跳。
“你彆動!彆動!”他急忙喊道。
顏則卿果真就不動了,但手卻不收回去,而是輕輕咬著下唇,眼巴巴地望著他。
那一臉無助地樣子喲。
看得言君心尖顫動。
當下顧不得彆的,連忙湊近身,“我來幫你。”
他說著也不避諱什麼,直接一叉進那烏黑靚麗的秀發,又穿過修長白皙的後脖頸,將其上半身輕輕摟起來,又豎起枕頭,讓人靠坐好。
這過程之中,難免會接觸到那如凝脂般的肌膚。
尤其當那溫熱光滑的觸感從手心劃過時,言君心中便頓時生起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