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家三兄弟石化似的等了一會兒。
景沂一拍腦袋:【還是想不起來。】
“……”
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不過大概方向我應該是記得的,隻要讓我看到人,應該就能想起發生什麼了……吧?】
厲問昭和厲停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都看到了同一層意思:
老二二哥生日會,景管家坐主桌。
客廳寂靜了幾秒,厲問昭和厲停繼續商量生日會細節。曆明織對這些瑣事不感興趣,拉著景沂上樓,進了自己房間。
兩人窩在臥室裡嘀嘀咕咕了大半夜,景沂才回到自己湯圓兒窩。
社畜管家匆匆洗了個過水澡,就把自己扔上床,軟乎乎的床墊帶著他輕輕彈動。
好~舒~fu。
彆的不說,厲家床墊是真的貼身又貼心。
躺起來太爽了。
連管家床墊都這麼舒服,不知道幾位總裁的床墊是不是更舒服,等他賺夠錢退休了,也要買一張死貴死貴的總裁床,一天12個小時都躺在床上,主打一個奢靡享受。
景沂覬覦著厲家的總裁床墊,慢慢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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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景沂被鬨鐘吵醒。
為了賺2萬塊錢的外快,他必須起早貪黑去給厲問昭當助手,為了不遲到,景沂專門設置了五個鬨鐘,並把手機放到距離床鋪非常遠的桌子上。
不知道鬨鐘第幾次響起。
景沂滿臉怨氣的從床上爬起來,下床關了鈴聲,人卻還沒醒。
茫然又懵逼的飄到辦公室時,樊秘書又一次把山一樣的文件送到景沂麵前,“景管家,這是三少公司最近三年的重要來往文件,厲總希望您再給分個類。”
雖然說這種分類在樊明看來就是小孩子過家家。
但總裁樂意,他也沒什麼話說。
景沂再一次看著半人高的文件堆在麵前,他抬起眼:“樊秘書,是不是我上班之後,你的工作量都變少了。”
“一點沒有。”樊秘書道:“這些是景管家上崗後,總裁額外加的。”
景沂:←皿←
原來是因人設事,萬惡的資本家。
樊秘書:“景管家加油。”
景沂有氣無力:“樊秘書幫幫忙。”
樊明道:“我還有本職工作待處理,景管家能者多勞。”
景沂癱在桌上歎了社畜的窩囊氣。
樊明走後,景沂擺爛般趴了一會兒,才隨手拿了份文件看,大學生記憶力不好,他看一會兒就要想半天,就怕這些文件裡藏著原作者留下的坑。
厲問昭開完早會,正要下樓,忽然想起什麼,“文件都送去了嗎?”
樊秘書亦步亦趨:“是的。”
“去看看。”厲問昭腳步一轉,朝著辦公室走去。
總裁辦公室裡,最大的辦公桌邊加裝了一個小辦公桌,此刻,景沂正捏著一份文件看得入神。
“景管家。”樊秘書出聲:“文件您都……選好了嗎?”
看清文件狀態,樊秘書聲音低了下去。
這壓根兒是一點沒乾啊,文件送來時怎麼樣,現在仍然好好堆著,隻是從桌子中央跑到了桌角,做了個簡單位移。
“選好了。”景沂把手中最後一份文件堆到最高。
厲問昭看了看桌麵上高高的文件夾,心裡忽然一鬆,還好還好,這次沒挑出什麼刑法大全來,看來老三公司是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這堆。”景沂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山:“都不能要。”
厲問昭:“……”
樊秘書:“……”
他小心翼翼覷了眼厲問昭的臉色,問:“景管家,您能說詳細一點嗎?比如,作廢這些合約的依據……?”
又要依據?
景沂微微皺眉,幸好他早有準備。
他彎腰從桌子底下一拎,一摞專業書籍被拎豬肉似的提了起來。
《華夏人民共和國刑法》、《商業法》、《消費者保護法》、《國家地理雜誌》……
【上百份文件都是坑啊!有合作方卷款潛逃的,有大地媽媽爆發泥石流的,有犯罪分子借機洗錢的,甚至還有合項目合作方集體c被抓的……】
【真恨我自己不是警察,不然能在厲家拿到多少軍功章啊啊啊啊啊啊啊】
厲問昭:“……”
聽見心聲的厲大總裁冷汗都下來了。
這要是都爆了雷,老三的公司也離破產不遠了。
“樊秘書。”厲問昭毫不猶豫道:“給厲停打電話,讓他另找合作方吧。”
頓了頓,他補充:“告訴他,以後公司合約都要送到總部,統一審核後才準簽。”
樊明有些驚悚:“這……不太好吧?”
這跟監視有什麼區彆。
厲家這一代有四個兒子,二十多年來一直和睦相處,兄友弟恭,從不玩爭家奪產那一套,現在搞這一出……是要準備奪權了嗎?
樊明神色古怪的看了景沂一眼。
好像自從景管家出現後,厲家才出現這樣的情況。
厲問昭下了命令:“沒事,去通知。”
懷著忐忑而激動的心情,樊明膽戰心驚撥通了厲停的電話:“三少。”
“樊秘書。”厲停的心情聽起來不錯:“怎麼樣,合同都審完了?”
樊明咽了咽口水:“是的,厲總說全部作廢,您需要重新尋找合作方,而且……您公司以後所有的合同,都需要總部審核通過才能簽。”
樊明閉了閉眼,這都是厲總的意思,彆罵社畜彆罵社畜。
“好啊。”厲停毫不猶豫道:“既然這樣,不如你在我哥隔壁給我開個辦公室,我以後在總部上班好了。”
樊明:“???”
這都不生氣。
真·兄友弟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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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景沂神情古怪的看著厲問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