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腕。
鮮血染紅了浴缸。
醫生說幸虧來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病房內。
林綰綰臉如白紙,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眼淚大顆大顆地從眼角溢出來。
林父臉若玄鐵,沉默不語。
林母則呼天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的綰綰啊,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要是死了,讓我這當媽的可怎麼活啊……”
“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為什麼要這樣想不開?”林可可傷心落淚。
一家人哭哭啼啼,愁雲慘霧。
聽到妹妹問,林綰綰沒回答,隻是用哀怨的目光看向剛到的沈北棠。
淚水越發洶湧。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沈北棠的表情諱莫如深,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姐夫……二爺,是不是誰欺負我姐了?自從我姐沒了一條腿,她就經常遭受彆人的歧視和嘲笑,她一定是在外麵受了委屈才會這樣想不開的,你可得為我姐做主啊!”林可可接收到姐姐的暗示,立馬對沈北棠聲淚俱下地說道。
沈北棠眸色更冷了一分。
林家人每次見麵都會有意無意地提醒他,綰綰是為了救他才成了殘疾。
救命之恩大過天。
這份恩情他沒忘,也不可能忘。
但他們這種過分狹恩圖報的行為,總歸是讓他心裡有些不舒服了。
這幾年,若不是他的幫扶,林家公司早就負載累累,全家得集體去討飯了。
林綰綰最是懂得察言觀色,發現沈北棠臉色不對,意識到妹妹的話適得其反了。
忙哽咽道:“你們彆說了,是我自己鑽了牛角尖,跟阿棠沒有關係。”
說完流著淚楚楚可憐地看著沈北棠,苦苦哀求,“阿棠,對不起……你彆生氣,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讓你這樣擔心了,我會聽話,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求求你不要生氣,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沈北棠臉色稍緩。
雖然林家人有些得寸進尺,但不管怎麼說,沒有綰綰拚死相救,他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好好休息。”
他冷硬的態度緩和了些。
“那你不生我氣了對不對?”林綰綰淚眼婆娑,淒楚可憐地看著他。
“嗯。”他淡淡應了聲。
雖然他很不喜歡她這種尋死覓活的做法,但她會這樣想不開,他也有責任。
林綰綰聞言,心中大石落下,伸手想要去牽他的手,喜極而泣.“阿棠,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
“公司還有事,晚些再來看你。”
沈北棠淡淡阻斷。
林綰綰的手僵在半空,最終隻能訕訕地收回手,乖巧點頭,“好。”
她懂什麼叫見好就收。
像阿棠這樣的男人,不能逼得太緊。
否則會惹他厭煩的。
林綰綰看著男人離去的背影,緩緩攥緊雙手。
眼底劃過一抹勢在必得的寒光。
……
醫院
蘇禾從婦產科出來。
既然決定要生下這個寶寶,那就得做個全方麵的檢查。
檢查結果很理想。
三天後,就是她和沈北棠拿離婚證的日子了。
現在哥哥的情況越好越好,肚子裡的寶寶狀況也很穩定。
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前進。
蘇禾心情大好。
突然就想吃酸辣粉了。
醫院對麵的商場裡有一家酸辣粉特彆正宗。
懷孕就是這樣,想吃什麼就一定得吃到,否則會難受一整天。
蘇禾進入商場,乘扶梯上樓。
可剛到達二樓,扶梯口處一抹熟悉的身影就讓她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
是林綰綰。
林綰綰噙著淡淡的冷笑,不懷好意地看著蘇禾。
那眼神,陰冷邪惡。
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蘇禾怔了一瞬。
然後麵無表情地準備從林綰綰身邊越過。
哪知──
林綰綰微微側身,擋住她的去路。
蘇禾臉色一沉,往另一邊走。
林綰綰又側身,繼續擋住。
蘇禾往左,她擋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