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稀罕他的東西。”蘇禾微微蹙眉。
“這不是稀罕不稀罕的問題,這是你和糖心應得的啊!”溫漾理直氣壯地說道。
收錢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溫漾表示不理解。
“我跟他早就沒有任何關係了,哪有什麼‘應得’一說。”
“怎麼就不是應得的了?他當年虧欠你那麼多,糖心又是他唯一的血脈,他的遺產……啊不,財、財產,他的財產不給你們能給誰?”
溫漾急到嘴瓢,覺察不對趕緊改口,同時還小心翼翼地瞄了眼閨蜜的臉色。
雖然閨蜜口口聲聲不會原諒沈北棠,但沈北棠終歸是糖心的親爹,在閨蜜的內心深處,肯定也是不願聽到任何帶著對他有“詛咒”意味的話語。
果然,聽到“遺產”二字,蘇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一分。
她倒不是怪閨蜜口無遮攔,而是有些聽不得這樣的話。
可能是有“救命之恩”的因素,也可能是她不想讓糖心再缺失父愛,所以她並不希望他死。
蘇禾,“他不會有事的!”
“對對對,他不會有事。”溫漾連忙點頭附和,然後又接著勸,“但這並不影響你接受他的饋贈,你就算不為自己,也該為糖心考慮。”
“我能養活糖心。”
“我當然相信你有這個能力,但現在是沈北棠想要為你和糖心做點什麼,否則他不會安息……啊呸呸呸!安心!是安心!!否則他不會安心做手術的。”
溫漾自我掌嘴了兩下,表示今天真服了自己這張嘴了。
蘇禾沉默。
感覺閨蜜說得有點道理。
暫時收下,讓他安心手術。
“你就收了吧,不要白不要。”見閨蜜表情有所鬆動,溫漾繼續遊說。
蘇禾突然定定地看著閨蜜。
溫漾秒懂,連忙舉手做發誓狀,“你彆這樣看我啊,我可不是叛徒,我是完完全全站在你這邊的,我隻是覺得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錢你和糖寶今後才能為所欲為,而且錢嘛,誰也不會嫌多,嘿嘿嘿~”
有了足夠的金錢,阿禾以後就可以不用那麼辛苦了。
如果當初她和阿禾有錢有資源給糖心看病,阿禾就不用被慕老爺子拿捏這麼多年。
所以有錢真的很重要!
……
蘇禾回到病房時,傅南洲等人已經離開了。
隻剩沈北棠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歪著頭呆呆看著窗外。
孤獨又可憐。
外麵的天空很藍,他卻再也不能和禾禾並排行走在溫暖的陽光下了。
這個認知讓他很絕望。
雖然已經接受了自己再也配不上她的事實,可四下無人時,他的偽裝無處遁形,還是覺得很痛苦。
門被輕輕推開,熟悉的腳步聲走了進來。
沈北棠連忙收起悲傷的情緒,緩緩轉頭,看向蘇禾。
“我簽了。”
蘇禾上前,沒有廢話,直接把簽好名字的轉贈協議遞給了他。
“真的?”
沈北棠黯淡的目光瞬間有了亮光。
“嗯。”
“那你……”他眼含希冀,緊張得屏住呼吸。
“我原諒你了。”
如他所願,她平靜地說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沈北棠紅了眼眶,“禾禾,你、你說真……真的嗎?”
“嗯。”
“禾禾我……啊……”他激動得想坐起來,但扯到了傷口,痛得額頭滲出冷汗。
“小心。”
蘇禾皺眉,連忙上前扶住他,小心翼翼地協助他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