倫第一雖然不懂軍事,但聽林海所言覺得很有道理,這才心悅誠服,想不到扶持一個土王還有這麼大的作用。
隻聽林海接著道:“還有,這次我準備去浙江捐個武官,方便我們後續采貨銷貨。不過這事還沒有譜,如果實在沒有門道,我還可以讓武朗以東番王的名義去京師朝貢,借使團便利結識幾個京官,加上銀子開路想來捐個武官不難。”
倫第一徹底服了,林海這番布局的用意竟然如此之深,震驚之餘也難掩激動,自己跟隨的到底是何等人物最開始他不過想跟著林海混口飯吃,將來做個有錢人家的管家就心滿意足了。
但接觸的時間長了,他發現林海似乎有一個很宏大的目標,雖然具體不清楚,但肯定不簡單。直到這一刻,倫第一才覺得自己窺見了冰山一角,他的野心也隨之膨脹起來。
林海的臉上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法不傳六耳,方才的話切莫對他人提起。這土王的作用還有很多,有些說出來你也不懂,將來自然會明白。”
其實去京師朝貢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明朝的朝貢貿易往往是虧本賺吆喝,所以一般會拒絕來曆不明的番王朝貢。就算是大明會典中有記載的番國,往往也要限製其朝貢頻率和使團人數。
不過天啟沒幾年陽壽了,新皇登基之時遠夷來賀是很有麵子的事,而崇禎又是個好麵子的人,所以這事還是有一定可操作性。反正倫第一也不懂這些,林海也沒必要解釋得那麼清楚。
倫第一拍拍胸脯道:“大哥,這事我乾了。”
他畢竟隻是一個年方十八的小夥,長這麼大第一次出遠門,說實話一個人留在這土人村落裡還是很慌的。不過富貴險中求,海上遇到風暴不是一樣很危險麼
想到這,他咬咬牙就答應了下來。
“好小子,夠膽!大哥沒有看錯你。”林海重拍倫第一的肩膀以示嘉許,這件事確實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選了。
在他這幾個弟子中,要說最沉著冷靜最有主見的可能是張勇,但此人是個悶葫蘆,不擅交際。而這恰恰是倫第一的強項,更何況他天資極高,短短兩個多月已經認識了五百多字,學起巴賽語來應該也很快。
倫第一立馬發揮狗腿本色:“為大哥做事,是第一的榮幸,我不怕死。”
林海溫聲笑道:“你孤身在此一定要警覺些,切莫一個人出村子。金包裡社也有幾個漢人和倭人在此定居,隻要不出村子就萬事大吉。此外,儘快和武朗混熟了,他在金包裡地位很高,可以護你周全。”
倫第一點頭應下,又道:“大哥,你什麼時候再來這裡”
林海道:“就像我和武朗說的,最多半年。我想應該是四個月左右,等這裡刮起西北風,我差不多就回來了。”
在印度洋和東南亞盛行西南季風的時候,東海、黃海等西太平洋海域刮的卻是東南季風。第二天一早博望號駛離了基隆港,沿著台灣北部的海岸線向福建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