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id="tet_c"我的平層雖是近些年才開發的新樓盤,但其實要按照地理位置的劃分來說,它還應當歸屬於吳洲的舊城區。
房子距離吳山居不算遠,可如果選擇走大路的話將會比直接穿插吳洲舊城心的那些老巷窄道要多花近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現在才不過晚上九點四十八分,但因為古董生意按照明麵上的規矩都是做的白日活計,因此這一片的商鋪一般是等到晚上天剛黑,也就開始各自收拾收拾東西準備關門了。
路上沒有碰到一個人,我拎著特意打包的小龍蝦和檸檬雞爪之類的下酒菜轉過街巷,腳踩真皮矮跟的豆豆鞋步履輕悄,伴著由於電路老化而忽閃忽閃的舊路燈她情不自禁的再一次停住了她打算邁開的長腿,站了一小會兒,隨即猛然回身望去。
不過我身後除了有路燈和高牆投下的影子外再無其他。
其實從今天早晨開始,我就莫名的感到些心神不寧,我原本以為是因她喝了兩杯咖啡所以才導致的神經興奮心跳加速,但隨著時間越推越晚,周圍越來越靜,我終於覺察出了不對勁兒。
我居然是在害怕。
此刻,隻覺得喉嚨乾乾澀澀,我抿唇,忍不住從心底泛起了股毛毛之意。
我明明沒有看到任何黑影,但那黑影又仿佛無處不在。
簡直是壓抑到了極點,我恨不得腦袋的四麵八方皆都長上眼睛才好。
握了瑞士軍刀於掌心,我在抬腕之際不經意瞥了眼手表。
正正好好指在九點五十分。
好像被突兀的吸引住了視線,我發現竟然無法將自己的目光從表盤上移開,恍如夢魘,那其中秒針的走動好似愈來愈快愈來愈快,霎時天旋地轉,頭暈眼花,幾近呼吸不暢。
緊接著啪的一聲,是我原本拎著的外賣盒墜了地。
我讓這下動靜驚得驀地回神,而那翻湧而起的極度恐懼感令扶著牆壁的我是差點兒乾嘔出聲,這下子什麼小龍蝦什麼辣炒田螺檸檬雞爪也都不要了,我強壓著眼淚腳步踉蹌的隻意圖往吳山居的方向逃去。
他就在這兒!
他來了!
他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