椎名霧在老舊出租屋醒來,有種睡斷片的感覺。
他使勁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轉頭看向一側,窗外烏色沉沉,讓人分不清是清晨還是傍晚。
又在床上癡坐片刻,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從秋川溪穀回來後,周六在便利店正常上了一天班,不過晚上睡得有點晚,在淩晨三點多才睡著。
年輕人假期作息不規律再正常不過了,他雖然在收養小貓後變得自律,卻也不是定了程序的機器人。
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周日,12:22。
已經睡到中午了麼,假期也到了儘頭。
話說回來,這個時辰天色還這麼暗的話,不出意外馬上就要下暴雨了。
他起身朝客廳走去,打算趁著洗漱的時候做點吃的,犒勞一下空無一物的肚子。
不久後他口中塞著牙刷打開了冰箱,可惜裡麵空無一物,就連雞蛋、麵條都不剩了。
以前為了讓淺倉音出去走走,每次逛超市都不會買太多食材。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一個月沒去過超市了啊,畢竟一個人生活,也就沒必要做飯了。
現在看來就算待會要下暴雨,也不得不出門了。
椎名霧回到衛生間衝掉口中的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臉,便拿著雨傘出了門。
暗沉的烏雲下,路邊的行道樹被風吹得枝葉翻飛,本該熱鬨的老街行人寥寥。
這個天氣,還是周末,就該在家看看電視刷刷手機,誰會閒著沒事出來吹風。
他快步朝著距離出租屋最近的一家便利店方向走去,雖然帶了雨傘,可要是能夠在暴雨倒下來之前回到出租屋,最好不過。
那家便利店離得不算遠,從居民區出來後直走左拐再走三分鐘就到了。
燈光通明的店內隻有穿著製服的阿姨站著在打瞌睡,夏季的暴雨前夕屬實悶熱,不是他一個人嗜睡。
椎名霧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後便朝著朝著貨架走去。
買下兩份不包含油炸食品的便當,還有幾大袋速凍食品,攏共花費了六千多円。
東京的吃食住行花費都不低,否則以前也不至於過得那麼苦逼。
“需要為您加熱便當麼?”雖然椎名霧看上去很急,女店員依舊例行詢問。
“不需要,謝謝。”
“好的,感謝您的光顧,歡迎下次光臨。”
接過打包好的兩個便利袋,他推開了玻璃門。
外麵還沒有下雨,不過天邊有紫色的暗雷不斷湧動。
道路依舊空無一人,但也有不一樣的地方。
在他必經之路的拐角處,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一輛黑色麵包車。
車窗是黑色防窺材質的,完全看不到裡麵情況。
這種麵包車雖然看上去並不大,但是內部空間不小,真要擠的話,塞下十個人不是問題。
當然,用來綁架也有奇用。
不過這裡可是東京,怎麼可能出現電視劇裡的情節?
椎名霧大步越過,就打算直接離開。
可麵包車卻突然打開,從裡麵蹦下來四個掏著鐵棍戴著墨鏡的西裝男。
椎名霧麵色一變,他總算反應過來,這裡是東京!
有極道人員再正常不過了,甚至許多組織已經洗白合法化。
隻不過他以前的生活一直是便利店、出租屋、學校三點一線,根本沒時間接觸到這類人。
跳下車的四人沒有絲毫廢話的意思,拎起鐵棍就朝他砸來。
椎名霧見狀果斷將手中的便利袋朝一人扔去,速度快到那人根本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抬了下胳膊,就被直接砸中腦袋。
從便利店買來的速凍食品還是梆硬的冷凍狀態,猝不及防下居然直接將他砸暈過去。
又躲過兩人的豎劈後,椎名霧咬牙用左手手掌精準接過最後一人的鐵棍。
脹痛感瞬間傳來,他卻沒時間呻吟,而是一腳將對方踢飛出四五米遠,然後用右手拿起奪下的鐵棍。
這一係列舉動隻在三兩秒的時間內完成,局勢瞬間有了反轉。
剩下的兩個西裝墨鏡男驚訝地發現,這個高中生模樣的少年沒有絲毫逃跑的意思,反而握著鐵棍朝他們衝來。
再沒有意外發生,一人一棍被直接放倒。
加點後的體質加上【格鬥精通】,對付四個普通人綽綽有餘。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因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根本沒必要硬接一棍,就可以無傷放倒。
因為沒有具體的實戰經驗,對於力道掌控不算太好,椎名霧並沒有擊打頭部之類的致命位置,而是選擇了脂肪較多的腹部。
他不想弄出人命。
不遠處就是居民樓,雖然一個個窗戶緊閉,可哀嚎聲肯定吸引了不少人觀望。
甚至說現在有人正拿著手機拍攝現場,椎名霧也不會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