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其他三路援兵始終不到……”
沈煉垂死病中驚坐起,眼神空洞地說。
“水……”
一個俘虜衝陸文昭呼喚。
“嗬。”陸文昭抽了抽嘴角,將水囊隨手扔過去,盯著王路說:“我看那三路援兵也是凶多吉少了。”
王路撿了三把短刀帶在身上,又在死人堆裡尋找品相不錯的刀,都不甚滿意。
“找什麼?”沈煉偏頭看向走到自己腦袋邊兒的王路。
“我怕路上我的刀不好使了,提前備著一把。”王路回頭笑了笑說。
砍殺完了,刀上都有豁口了。
“不必了,到時候碰到建奴了,再換一柄,來得及的。”沈煉說著向王路伸手。
王路將他拉起來。
二人一同看向陸文昭。
陸文昭鄭重的抬手,左掌包裹右掌,即為拱手禮。
王路看的新奇,同樣模仿著。
“在下陸文昭。”
“在下沈煉。”
王路微微一笑,臉上的僵硬融化了些,說:“在下……王路。”
通報過姓名,陸文昭與沈煉同時望向王路身後。
王路疑惑著回頭,眼神在之後,微微一凝。
夕陽如血,飛雪掠過。
或許不是夕陽,隻是被倒映的鮮血染紅了。
三人不約而同向前走去,望著從血雲中露出一整片的太陽。
“幾萬條人命,割草一般就沒了。”
陸文昭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要想不這麼死,就得換個活法。”
“權力。”
王路想起係統的任務,不假思索地開口跟上說。
二人一同看向王路,均有驚訝與疑惑。
王路露出潔白的牙齒,似笑非笑問:“不是嗎?”
他往前走了兩步,視野更加開闊。
即便隻是景色,也令人心曠。
更不說,此處還有三個男人心照不宣的人生感悟交流會。
“有了權力,想讓誰死,誰就得死,甚至死的心甘情願,死的自認為光榮。”
陸文昭聞言瞬間,下眼皮控製不住地抖了抖,眼中煥發出一片精光。
權力?
換個活法?
這兩者是對等的。
他突然意識到,王路比他看到了更加本質的東西。
沈煉默然,眉頭皺著,細細品味王路的話,隨即愕然。
似乎是有些難以明白,王路身手還可以的情況下,竟然還有腦子?
這跟他可不一樣。
自從武道精深之後,他就越來越討厭用腦子想問題了。
這不是沈煉一個人的通病,當一個人武力雄厚的時候,隨手就能解決掉很多事兒了,根本用不上什麼計策。
用進廢退而已。
王路的說法帶給二人怎樣的震驚,他自是不知的。
不過二人卻紛紛與他留下了姓名籍貫,約定好了回京之後的再遇。
陸文昭和沈煉也是這個時候告訴了王路,他們父親都是錦衣衛中人。
三個錦衣衛後裔,也是很有戲劇性了。
剩下那二人,沈煉和陸文昭都表現的很淡漠。
而王路跟陸文昭他們感慨完人生,就立刻去跟剩下二人拉感情刷存在了。
至少也得給他們倆普及一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
這挾恩圖報的嘴臉,把那二人整的有點懵。
不過很快就在王路的引導下,說出他想聽的話。
“王兄弟放心,我郭真絕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聲音尖利,王路還是頭一次聽真正的太監說話。
感覺上,跟電視裡演的完全不一樣。
不過考慮到太監敏感的心理,王路轉過身,避免自己的驚訝傷害到郭真。
以後他還要靠人家升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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