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女尼現在的法號是淨空。
淨空師太帶著蘊寧長公主出了靜慈寺，去了玉神山北邊的一處山坡。
山坡雜草叢生，淨空帶著一大堆香燭元寶去到了一處全是土堆的地方。
蘊寧長公主愣神，“哪一座是？”
淨空道：“不知道，官府埋的，隻知道那天死的都埋在這兒。我每次來，也隻能每座都燒些。”
蘊寧長公主悲從中來，她捧在掌心的孩子，竟然在這種地方沉睡了十幾年！
如今竟然連墳塋是哪一座都不知道。
眼淚又流下來。
淨空已經熟練地在每一座土堆前都點上了香燭，燒了紙錢。
蘊寧長公主隻得跟著她一起，點香燒紙，低低哭泣。
沈悠握緊拳頭，“母親，不然將墳都挖開看看，總能找到二哥帶回去，他怎能在這種地方？”
蘊寧長公主隻哭。
淨空道：“人死化黃土，何必擾他安睡？燒得多，護佑他們的就多。”
蘊寧長公主已經哭得腦子發懵，根本做不了決定。
沈悠還在說要開墳。
蘊寧長公主隻得哭道：“等你大哥回來決定吧，母親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沈悠也不再逼她。
乖乖跟著燒了紙。
真相大白，有了沈澤的下落，蘊寧長公主整個人都垮了下來。
整日和淨空待在大殿上念經為沈澤祈福。
淨空乾活的時候她就跟著一起乾活。
總覺得和她待在一起，就離沈澤近一些。
沈悠已經沒空管李晚棠和上官毓靈了，隻整日陪著自家母親。
安置流民的事既然開始了，也不好中斷。
李晚棠和上官毓靈還是撲在這件事上。
…
雲青沒有直接去幽州，而是讓柳溪帶著餘暉和月明去了蘭穀。
柳溪不放心她一人，雲青隻說答應過餘暉要替他解毒的。
而是樂安也在蘭穀等著娘親。
她說她會去幽州找雲玄和秦屹，不必憂心。
雲青一向說一不二，柳溪也拗不過她，答應了。
眾人在白霧林分開了，雲青獨自一人去了幽州。
進了幽州。
便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秦屹等人已經從禹陽城秘密回到了幽州。
鎮北將軍盧驍還在禹陽城，隻等成王查清動向下令便帶兵奇襲。
雲青在幽州找人，不算難事。
更何況她和雲玄還有秘密基地。
輕車熟路到了淩霄館，遠遠就看見他們三人坐在一起喝茶，似乎聊得極好。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秦屹斜眼一掃，就看到站在門口的雲青。
短暫驚詫過後，欣喜起身，朝她而去。
就知道瞞不住她。
卻發現她的目光都在雲玄身上。
醋意彌漫擋了她的視線，“你隻來找他嗎？”
雲青眼神聚焦在他臉上，連日緊繃的神經有些皸裂，朝他張開雙臂求安慰，“抱抱。”
嬌嬌軟軟的聲音讓秦屹聽得耳根發紅，心尖發顫。
她又學了什麼東西？
拉過她的手，低聲溫柔道：“大庭廣眾的不合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