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有範圍總好過沒範圍。
沈月華暗下決心,一定要避開名字像詩詞的女孩子,還得多注意名字像蔬菜的女孩子。
【大嫂和二嫂這次也會來呀!】
兄弟們的注意力瞬間轉移到兩個哥哥身上。
陸長柏的臉紅了一下,趕緊假裝若無其事地轉過去,心裡卻飛快地把之前中了迷魂香的時候做過的事都認真回憶了一下。
好像左手摸過知雪的頭?
這隻手得拿皂粉好好洗洗!
好像還教知雪讀過詩?
那這嘴巴也得好好刷刷!
好像還每天盯著知雪看,就連書本都不讀了?
那這雙眼睛……算了,眼睛還有用呢,得留著,那就好好洗洗臉吧。
陸長柏決定要在詩畫會之前為自己之前對不住未婚妻的地方好好懺悔,再讀幾遍清心咒滌蕩一下心靈,再寫幾首詩給未婚妻,算作自己“出軌”的補償。
陸長鬆的眼神卻飄忽不定。
他的未婚妻青黛,父兄也都是軍人,兩家住得又近,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小妹妹。
三年前,沈月華給他和青黛訂婚的時候,陸長鬆並沒有覺得青黛哪裡不好。
那個姑娘長得漂亮,性格又好,還跟他一樣喜歡習武、研讀兵法。
兩個人有很多共同的興趣愛好,甚至吃東西的口味都是相似的。
倘若沒有遇到過水靈,陸長鬆一定會心甘情願地跟青黛完婚。
然後兩個人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就像二舅舅和二舅媽那樣,雖然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但依然可以互相扶持過一輩子,再生幾個孩子。
可是現在……
陸長鬆的手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的腰間,那裡係著一條紫檀色的腰帶。
那是水靈親手繡給他的。
蜀地的女子膽大潑辣,送他腰帶的時候,水靈大大方方地告訴他:“陸長鬆,我喜歡你!係上這條腰帶,你就是我的人,這輩子都逃不掉!”
那天,陸長鬆落荒而逃。
但當天晚上,這條腰帶就係在他的裡衣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料,傳遞著兩個人的體溫。
陸長鬆的心裡很糾結。
雖然妹妹說水靈是西夏的細作,可他再三找醫女確認過,水靈沒有西夏人的紋身。
而且水靈即便到了京城,也從沒有想過要溜進大營。即便每次在等自己,都隻留在軍營外麵。
有時候他故意在水靈麵前想要說些軍事布陣方麵的事,水靈都皺著眉頭說聽不懂,然後兩人說話的話題就被小姑娘帶到彆的方向。
如果水靈真的是細作,她難道不是該引導自己多說一點嗎?
應該是妹妹說錯了吧?
雖然妹妹能說準很多事,但……萬一呢?
陸長鬆的心裡揣著一點小心思,希望這次是妹妹說錯了。
而過幾天的詩畫會,倘若能見到青黛,他會跟青黛把話說清楚。
青黛是個好女孩兒,他不想騙她。
既然自己不能給青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那他就要早早跟青黛解除婚姻,不要耽誤青黛的後半生。
沈月華要是知道兒子有這種想法,隻怕寧可今天就把他腿打折,也不能放陸長鬆出去。
陸長風終於把妹妹抱在懷裡,躲到院子外麵一邊曬太陽,一邊小聲跟安寧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