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老劉頭不再搭理吳慶有,扭頭便向大隊部的代銷店走去,他的背影透著一股憤怒與無奈。身後仍然傳來吳慶有那刺耳的嘲笑和謾罵聲,那聲音在空曠的路上回蕩,就像一把把尖刀刺向老劉頭的後背。
老劉頭被氣得渾身發抖,雙手不受控製地不停顫抖,他的嘴唇都在哆嗦,嘴裡嘟囔道:“等著吧!你這個壞種,遲早沒有好下場!”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他深深的憤恨。
吳慶有卻像一隻戰勝的公雞一樣,趾高氣揚地回到了家裡。他那副得意的模樣,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麼了不起的大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吳慶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他的腦海裡全是代銷店裡麵那些花花綠綠的糖果,那些糖果就像有魔力一樣吸引著他。他開始琢磨怎麼樣才能把那些糖果偷出來呢?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思來想去,他覺得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成這個任務,必須得有個幫手才行,而且得是個信得過又和他一樣膽大的人。終於,他想到了自己的表哥劉元海。劉元海是他大舅的兒子,比他大兩歲,整天也是遊手好閒,和吳慶有就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對上學這種事厭惡至極,滿腦子都是些歪門邪道。
次日一早,太陽才剛剛升起,吳慶有就迫不及待地去了大舅家。大舅家住在鄰村,距離不算遠,也就三四裡路遠。一路上,吳慶有滿心期待,腳下的步伐都變得輕快起來。見到表哥劉元海後,他神秘兮兮地把劉元海拉到一個角落裡,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和他一說。劉元海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兩人一拍即合,他二話不說便跟著吳慶有來到了他家。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快到傍晚了。兩個人貓著腰,悄悄地躲在了代銷店遠處的一個矮牆後麵,就像兩隻準備偷雞的狐狸一樣,眼睛緊緊地盯著代銷店。大隊部的附近沒有村莊,四周一片寂靜,這種環境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太方便偷盜了。不一會兒,天色越來越暗,老劉頭見已經沒有人再來買東西了,便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起身鎖好了門,慢悠悠地回家吃飯去了。
見老劉頭一走,吳慶有與劉元海便鬼頭鬼腦的來到了代銷店門口。他倆就像兩隻做賊心虛的小老鼠,眼睛滴溜溜地轉個不停,一邊四下張望,一邊豎著耳朵聽著周圍的動靜。見確實沒有人,吳慶有便衝表哥劉元海使了個眼色,劉元海心領神會地蹲下身子。吳慶有小心翼翼地踩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扒住門頭,大氣都不敢出。隨後,劉元海緩緩起身,兩個孩子疊在一起,搖搖晃晃地總算夠到了門頭。
吳慶有深吸一口氣,咬咬牙,順著門頭翻了過去。他的動作很輕,生怕發出一點聲響。翻過去後,他又順著板門後麵的橫框,一點一點地往下挪,就像一隻沿著樹乾緩緩爬行的蝸牛,好不容易才下到地麵,畢竟是第一次偷公家東西,他還是非常緊張的,全身不由自主的顫抖。
腳一落地,看到那麼多好吃的,吳慶有激動得雙手都顫抖起來。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就像看見了稀世珍寶。他趕緊快步走到放糖果和餅乾的玻璃罐前,迫不及待地打開兩個玻璃罐的蓋子。那蓋子一開,糖果和餅乾混合的香甜氣息撲麵而來,讓他更加興奮。他開始手忙腳亂地往懷裡抓裡麵的糖果和餅乾,一把又一把,然後迅速地順著門縫遞了出去。
門外的劉元海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看到糖果餅乾遞出來,他就像餓狼撲食一般,瘋狂地往口袋裡麵裝著。他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塞得滿滿的,那鼓鼓囊囊的口袋仿佛在訴說著他們的“戰績”。吳慶有也往自己的口袋裝了一些,但他沒敢裝太多。他心裡清楚得很,等會兒還要爬門頭呢,如果身上的糖果掉在地上,到時候被老劉頭發現,肯定會引起老劉頭的注意。
於是,吳慶有,小心翼翼地把兩個玻璃罐子裡的糖果和餅乾往上翻了翻。原本被壓實的糖果和餅乾,經過他這麼一翻,變得蓬鬆起來,看上去數量似乎並沒有減少多少。他這才鬆了口氣,放心地蓋上蓋子,然後又像進來時那樣,輕手輕腳地從門頭翻了出去。他雙腳準確地踩在了表哥劉元海的肩膀上,劉元海慢慢蹲下身子,吳慶有順利地回到了地麵。這一切都如同他們計劃的那樣順利,他又小心翼翼地把門恢複了原樣,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兩個人看到各自鼓鼓囊囊的口袋,都開心得不得了,那口袋仿佛藏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吳慶有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洋溢著興奮,他壓低聲音對劉元海說道:
“海哥!我們趕緊從小路走!可不能和劉禿子碰麵!你瞧瞧咱們這口袋,裝得這麼鼓,要是被他瞧見,肯定得露餡!”
“好的,慶有!你這腦瓜子就是好使,鬼點子真多!”劉元海咧著嘴,笑得合不攏嘴,“今天可真是收獲滿滿,弄了這麼多好吃的!這些夠咱們吃上好一陣子啦!”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那裝滿“戰利品”的口袋,滿心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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