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曦月反應這麼大,海蘭沒防備,一下子跌倒在地,又聽她讓婢女把自己拉下去。
海蘭著了急,揮開星璿的手,又快又低的說:“慧妃娘娘,事到臨頭難道您還看不清楚嗎?高大人手握重權,富察一族勢力龐大,皇後和娘娘你都沒有皇子,而生下皇子的那些嬪妃都是些什麼家世,難道你真的想不明白?”
“富察一族總共兩個女子進宮,可現在呢?互相仇恨,若不是前朝撐著,皇後早就和哲嬪撕破臉了!”
“柔貴妃是個什麼出身?她從前不過是伺候皇後一個婢女罷了,可現在呢,她連生四子,但都做不了太子,成不了皇帝!!!”
“純嬪又是什麼家世?”
“玫常在呢?玫常在是個什麼身份,娘娘難道不知?”
“儀嬪又是個什麼來路?娘娘您真的看不清楚?”
“所有生下皇子的嬪妃,又有哪一個出身大族?皇後先前倒是有兩個皇子,可現在呢?“
“太後養著的那個,至今為止,太醫都對他的病束手無策!!!”
海蘭說的又快又急,星璿根本沒來的及捂上她的嘴,神色懊惱,眼睛卻是留意著自家主子,想看看主子是個什麼想法。
高曦月被海蘭這話驚的出了一身冷汗,海蘭點破敦肅皇貴妃和年羹堯的事情後,高曦月就想明白了。
海蘭那是借著先帝的事,來說她高曦月的處境!!
一樣的寵妃!
一樣的生不出孩子!!
一樣的母家權傾朝野!!!
再想想,先前張知禮說齊汝開的方子不對症。
高曦月是什麼都想通了,這回固然有富察琅嬅的手筆,可皇帝未必沒有動手!
可想明白是一回事,但被海蘭驟然赤裸裸的叫破,高曦月還是忍不住發慌。
那位敦肅皇貴妃自己和她的母家是什麼下場,高曦月也聽過一兩句。
現在驟然聯想到她和她的母家,怕也是這個下場,高曦月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可海蘭還沒有閉嘴,她說的那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自己腦子裡。
高曦月死死攥著虎頭帽,頭暈目眩,想要從虎頭帽裡得到點安慰。
但海蘭那些話,高曦月確實聽進去了,經曆了這麼多事,她早就不是從前那個腦子單純的人了。
她不想管海蘭今個來這麼一遭是為了什麼,高曦月現在隻想讓海蘭閉嘴,“把她拉出去!拉出去!!!”
“是!是!”
星璿和茉心這才忙不迭的把海蘭從地上扶起來往外走。
茉心嘴上還在安撫:“海貴人,我們娘娘心情不太好,您多擔待,您先回去,等娘娘好轉,奴婢再請您來……”
星璿和茉心也不是傻子,驟然得知這種皇家秘聞,她們也很害怕。
但凡能做到娘娘們的貼身宮女,都不是什麼蠢人,海貴人的言外之意,她們當然能聽明白。
可聽明白了也是禍事,皇家私隱也是她們這些奴婢能知道的?
慧妃是主子,前朝母家勢大,說不定能保全自身,可她們這些奴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