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劉氏總算消停了下來,除了吃喝拉撒,其餘時間都乖乖在床上躺著。
第二天,她擔心小女兒的肚子,還主動要求去住腳店。
方雨桐求之不得,醫館裡的藥味兒實在太大了,哪怕有玉露喝著,她也不想多聞。
劉氏提出這個要求,得到常大夫的許可後,她立馬就跑出去叫了一輛馬車,把人拉過去了。
在腳店又住了三天,劉氏感覺自己好多了,不但上茅廁不用人扶,還可以到鋪子外麵曬會兒太陽。
方雨桐也覺得她好得差不多了,帶著阿娘回了醫館一趟。
常大夫把了脈,慈和地點點頭,說可以回家了。
保險起見,還給撿了兩副藥。
剛出了鎮子沒多久,馬車就停了下來。
方雨桐兩母女掀開門簾一看,隻見路邊圍了一圈人。
聽他們討論的話語,說這裡死了一個人,都發臭了。
車把手本想留下看一會兒的,劉氏不住地催,讓他趕緊走。
方雨桐也沒多大好奇心,自家阿爹沒了那麼多天了,也不知下葬了沒有,哪有心情看彆的死人?
他們走後不久,眾村民七手八腳地抬上來一具屍體,正是死去多日的小貨郎。
今兒初六,正是出殯的日子,午時左右,兩母女就趕回了家,和送上山的人前後腳進了院門。
“方老二!嗚嗚嗚……”
一進院子,劉氏就控製不住自己的眼淚,哭得稀裡嘩啦,跌跌撞撞地跑到堂屋,抱著新做出來的牌位,站都站不穩。
方雨桐被自家男人拉到一邊,細細地打量,問她肚子可有不舒服,這幾天睡得好不好……
簡單回答幾句,方雨桐就進了堂屋,取了三炷香點燃,正要跪下磕頭,就被哭倒在地的劉氏製止住了……
“嗚嗚嗚……你懷著娃子,不能下跪!”
旁邊的人也紛紛出聲,說站著拜幾拜就可以。
方雨桐剛彎下去的膝蓋,又直了起來,就這麼站著鞠了幾個躬,再把香插在供桌上的香爐裡。
“開飯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方雨桐就被二堂姐擁出了堂屋。
二堂姐把她按在角落裡的飯桌前,低聲勸道:“雨桐,咱們就在這兒坐,你現在有了娃子,可不能隻顧了自個兒的脾氣,千萬彆氣得太狠,萬一有個好歹,這輩子就……”
方雨桐知道二堂姐是為自己好,感動地點點頭,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
先是苟順,接著是大堂哥,還有阿奶……
許是這幾個月經的事兒太多,阿爹沒了之後,她雖說也傷心,但卻沒有那種痛徹心扉的悲痛感。
更多的,是感慨,感慨方雪梅的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