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魔導兵器仍在噴發。
跌倒在鐵桶嶺的穀地,朝外翻著肚皮,水柱洶湧噴射著。
眾領主:“……”
他們在各自的位置上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的詞彙能形容心情有多複雜,好好的滅世兵器竟然當著整個軍團的麵……
在戰場上露出這種姿態,真的沒問題嗎?
洪流朝著南方洶湧噴射,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不少神格者都表示沒眼再看下去,紛紛掩麵扶額。
而這一幕,在其他不知情的軍團成員眼裡,還以為是這些實力強大的領主也對現狀無可奈何,隻能站在這裡無助歎氣。
這讓軍團頓時湧起了悲觀的情緒。
甚至還有人在原地跪了下去。
“我們……隻能眼睜睜看著它發動攻勢嗎……”
“就沒有人,能夠阻止了嗎……”
艾露法表情無奈看了軍士們一眼,知道這些人是會錯了意,但身為精靈又身為女性,她實在是……沒辦法對這個現象做出解釋。
哪怕她活了這麼久,也沒聽說過女性能如此的……真的有這種可能性嗎?
這也太……
活得久了,自然對偶爾的新鮮事物會感到久違的好奇,但唯獨這件事,艾露法發自內心地感到敬謝不敏,永遠都彆露出這種窘態才好。
湖上精靈噴泉什麼的……
想想就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而軍團所擔心的問題根本就不是問題,他們站在這裡不是因為沒能做到什麼,而是該做的事情……已經被某個人以這般離奇的方式做到了,要是有人出麵阻止這一幕,工匠會怕是得跪下來磕頭感謝。
羅維·布魯克……
艾露法臉頰一陣發燙,感覺自己以後都無法直視這名人類了。
而很快,一名工匠興衝衝地爬了上來,手舞足蹈地傳達著發現的喜訊。
“魔導兵器的硬質化解除了!!”
軍團還沉浸在一片陰沉的消極中,聽到這個消息後先是愣了片刻,隨後眼裡像是湧起了光,紛紛圍住了那名工匠。
“真的嗎?!”
“也就是說,我們的抗爭不是沒有意義的?”
“太好了!!我們做到了!”
“難怪它會急著發動攻勢,這洪水還沒噴射到無冠城裡呢!”
聽起來,軍團像是把硬質化的解除歸功於七處礦鑽的防禦力消耗,艾露法覺得還是不要讓他們知道真相比較好……
否則換誰來能直視這淋漓的噴湧……
雖然從鐵桶嶺直接噴到無冠城不太可能,但像這樣下去,恐怕無冠城也免不了抵禦一場平原上的洪水衝擊了。
“艾露法大人,我們接下來怎麼做?”
聽到族人的請示,艾露法沒好意思側過來太多,用發絲掩蓋臉上的難堪。
“……通知族人和各小隊,準備開始破壞作戰吧。”
……
在馬庫斯從天而降後,羅維並未再和萊恩待在一起。
他帶著六人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在魔導兵器傾斜後浮在半空,和其他小隊一樣注視著這一幕。
薇彌爾:“唔……”
莎耶:“……?”
阿依凝:“……”
伊露絲:“嗬……”
貝娜:“……”
露意:“哇~發大水啦~”
耳邊衝擊著流水迸發的轟鳴聲,天空甚至能看見彩虹。
薇彌爾忍不住戳了戳手手,雖說之前在貝娜身上也看過了,但眼前的奔湧還是超出了她想象。
巧、巧工機娘可真是神奇呀……
“嗬嗬……”
伊露絲的笑聲有點控製不住了,阿依凝撲閃著眨著眼,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這個人真的是……
看向天使一眼,對這一幕冷眼以對,好像隻是工匠會活該一樣,分明是什麼都沒意識到。
無知果然是種幸福……我為什麼要知道……
還不是那些話本裡形容得太誇張了。
誰知道靈感真的來源於現實啊。
白衣素裳的阿依凝餘光都不敢看羅維,這麼尷尬的場景彆說他們和軍團了,無冠城裡的民眾怕是也儘數目睹。
為什麼所有人都要一起看這種事……
太尷尬了。
她手指緊繃地拽了拽衣角,大概猜到,羅維帶她們離開是不想她們窘迫的時候有其他人在場。
可還不是和他一起看了嗎……
“這件事情過後,你在周邊勢力的名望算是走到頭了。”伊露絲掩著笑說。
“……饒了我吧。”羅維黑著臉扶額。
這件事分明是軍團自己決定要做的,到最後反而變成他一個人的陰謀了。而且羅維猜測不止是軍團,以佐爾曼那個忌憚自己的調子,又有非自願少女這件事,怕是得知消息後立馬就要大喊一句“一定是羅維·布魯克乾的!”
這還用問?
在這件事上,軍團和工匠會怕是能出奇地達成一致,搞得好像他才是什麼隱藏boss一樣,正反派全聯合起來了。
難繃。
不過……羅維又抬頭看了一眼這壯觀的景象,誰又能想到,工匠會打算給魔導兵器學習成長的朝聖之路,卻在半途學到了這麼奇怪的知識。
下一桶魔導銅酸已經在路上了。
這兵器還能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