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氏醒來,頭發淩亂,眼窩凹陷,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暈過去的謝清月,就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她對這個身子不好的孫女一向不怎麼喜歡,暈了病了也不關她的事。
羅氏抱著謝清月哭的眼淚汪汪,怎麼都喚不醒她,周圍也沒人幫她。
畢竟羅氏性子古怪,不得寵,在謝家也是個隱形人物,跟誰都關係不好。
隻有二房謝雲軒新娶的媳婦錢氏願意搭把手,但也沒什麼用,她掐了半天人中也不見謝清月醒來。
小盧氏摸了摸自己已經結痂的耳朵,臉上的巴掌印已經消失,她看著羅氏,又看了眼假寐的崔六娘,“三弟妹,大嫂就會醫術,你不趕緊去求她。”
彆叫了,真難聽。
羅氏一愣,停下喊叫,看向對麵的崔六娘,連忙朝她走去,“大嫂,大嫂求求你,救救我家清月吧。”
她就這麼一個女兒,要是女兒有事兒,她也不用活了。
崔六娘睜開眼,摟緊懷裡熟睡的女兒,眼神淡漠,“抱歉啊,三弟妹,救不了。”
她若是救任何一個謝家人,那就是對不起從前的自己,更何況三房。
她以前和羅氏的關係十分要好,然而在她夫君出事後,羅氏就跟變了副嘴臉一樣,不僅嫌她出身卑微,還說她克夫克子,是個不祥之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她都清楚的記著呢。
如今讓她救人……嗬,想多了。
羅氏顯然也沒想到崔六娘這般果斷,為了女兒,她直接噗通一聲跪下,“大嫂,求你了,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啊。
您大人有大量,從前都是我不對,我給你跪下,求你救救清月吧,她也是你的侄女兒啊。”
侄女?一個讓下人對她潑水送客的侄女?
她可不稀罕。
崔六娘神色淡淡的看著她,唇瓣張合,“求我也沒用,三弟妹,各人自掃門前雪,這可是你說的。”
她都記著呢。
不……羅氏麵色微僵,眼淚橫流,無助的看向崔六娘,“大嫂,以前是我錯了,你要怪就怪我吧,彆連累清月。
隻要你救救清月,以後讓我給你當牛做馬都可以啊。”
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其他女眷看到這一幕,實在有些嘲諷。
崔六娘垂眸,捂著女兒耳朵,依舊沒幫忙的打算,“不需要,小聲點,不要把我女兒吵醒了。”
羅氏跪在地上,身形搖晃了兩下,捂著胸口心痛的看向崔六娘,“大嫂……你怎麼能這樣狠心呢…我們之間的恩怨為何要禍及孩子,求你了……幫幫忙吧…”
“大伯母,您就幫幫忙吧,清月才十三歲啊。”錢氏有些看不下去了,也跟著出口請求。
不過她新進門,並不知道謝家之前的恩怨,她一開口,旁邊的小盧氏就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