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局子裡出來的時候,秦妙妙是兩手空空的。
畢竟這些獎勵、錦旗什麼的,都得經過流程,一層一層審核,是要經過正式程序,被記錄在檔案上,跟隨著人一輩子走的。
左右暫時也不著急用,秦妙妙也就放心地離開了。
隻是她沒想到,等到從局子裡走出來,天已經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外麵居然還有不少人等著。
屯子裡趕牛車的柴叔、白老書記、曹叔,以及和曹叔站在一塊兒的曹主席,也就是曹麗麗。
今天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不管是公社那裡也好,還是鎮上的相關單位,基本上都被驚動了。
曹麗麗雖然不是管著這一塊兒,但是在這個圈子裡,隻要是鎮上這片地方,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她幾乎立刻就知道了。
她身為女性長輩,加上嫂子生產的事情,天然就跟秦妙妙親近幾分。
如今她一看到秦妙妙走出來,甚至還來不及注意秦妙妙身側的祁曜,就她大步走上前:
“我今天下基層的時候,剛好聽到這個消息,真的是嚇得驚出一身白毛汗。”
“妙妙同誌,我當初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這個小姑娘不一般,現在看來,果然如此啊!”
“咱們乾革命的,有男也有女。妙妙同誌,你身上的勇敢、堅定,已經完全讓你具備了乾革命的要求。”
“在你的身上,我完全看不到民族資產階級的軟弱性和妥協性,而是充滿著無產階級,朝氣蓬勃的進步性!”
秦妙妙可不會謙虛。
她聽到曹主席的誇獎,笑得眼睛都變成彎彎的,就像是兩枚小小的月牙兒一樣。
呈放在月牙兒裡麵的,是兩泓清泉似的,波光粼粼的瞳孔,似乎彰顯出歡悅的氣息。
柴叔是個老實人。
遇到這種喜氣洋洋的場麵,他也沒想著上前說點好話。
這個憨厚的男人,就隻會搓著手,在一旁笑著。
隻不過他沒有說,秦妙妙卻注意到了。
在牛車後邊坐著的地方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稻草,上麵還準備了一個防風的大花被。
雖然挫了點,但是誰能說,這不是屯子裡的村民,最樸實,最真摯的善意呢?
白老書記平常可淡定了,但是這會兒他愣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嗐!
能不高興嗎?
有了小秦知青在,今年他們屯子裡的先進大隊,簡直可以說是非他們莫屬了!
白老書記這會兒心情好,用對大孫兒都沒有那麼燦爛的笑容,就這麼對著秦妙妙:
“行了,咱們也彆站在風口子上說話了。建軍那邊有事,好像說上頭又有什麼新的任務指標。咱們如今接到了,也該趕回去了,不然就該錯過消息了。”
秦妙妙沒想到這裡麵還有北三屯的事兒呢。
於是她就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