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婦人搓了搓手,因為常年勞作,皮膚顯得黑黃,骨節粗大,掌心還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老繭。
她看見秦妙妙,先是有意無意地打量她身上的打扮,在看到秦妙妙簇新的格子外套的時候,以及外麵套得乾淨的白大褂,就下意識地露出討好的笑容:
“那啥……醫生,你幫我看看我肚子裡的這一胎,是男娃還是女娃娃唄?”
秦妙妙臉一拉,當時神色就不好看了:
“這個看不了。”
那婦人頓時就急眼了:
“咋就看不了?你們醫院不是有那種機器,可以看出是男娃還是女娃的嗎?你這醫生是怎麼當的?咋就你不行呢?”
這一連串的質問,讓旁邊的宋鶴年頓時就皺起眉頭來。
他正打算開口,但是秦妙妙已經說話了。
“我不行,你就去找其它醫生唄。愛看不看。”
這女人頓時就驚呆了。
這醫生態度咋比鎮上的還要差?
簡直可以說是有恃無恐了。
秦妙妙是真不怕這一招。
末日裡都過來了,重新活一輩子,怎麼瀟灑怎麼活,乾嘛要受那麼多的鳥氣?
不服就乾!
就是這麼簡單!
這就是秦妙妙粗暴的末世法則。
有些病人就是很矛盾。
看到年輕的醫生吧,就覺得醫術不精。
看到好說話的醫生,聲量就大。
結果遇到硬茬子以後,反而不敢像之前那樣強著來。
如今這女人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
眼看秦妙妙居然這麼有底氣,一個小姑娘愣是這麼不怕事,跟旁邊的宋鶴年一點兒都不一樣,她身上的氣焰頓時沒有了。
就見她一抹眼,眼眶紅彤彤的,又委屈上了:
“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家男人就盼著這胎是個兒子,我前頭都已經生了仨閨女了。這要是再生個閨女,說不定剛生出來就要被送走……要是換作旁人家,隻怕剛出生就溺死了,哪裡還像是咱們家,一把菜乾一把高粱穀的養著。”
宋鶴年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他突然發現,其實在醫院裡坐診,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
在這個時代下,醫生除了要看病,還要注意很多的外在條件。
比如給不同家境的病人,應該給出不同的治療方案。
比如在麵對不理解的病患時,醫生又應該如何與他們交流。
但顯然,曾經作為老教授的宋鶴年,沒有秦妙妙那麼能長袖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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