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燈燃,眾生匍匐,頌吾名號,凝吾法身——”
鈴蘭嘴中振振有詞,天地間似乎多了某種不知的力量,在其頭頂盤旋……看不見摸不著,卻又不禁讓人心生敬畏。
“這便是你們依靠七星燈收集的信仰之力!”文倚樓神色凝重的喃喃自語,他想出手阻止,可哪怕自己源丹境的實力,一時之間竟也像被禁錮般無法挪動身軀。
“信仰之力……我也多希望是啊,說不定我能借此一步登天。可惜,信仰是純粹的,是真摯的,是無法被強迫的……”
鈴蘭享受著力量攀升的舒暢,卻又惋惜的感慨道:“無所謂了……我所想要的,也不過是力壓群雄的力量而已……”
聽到對方這般說,文倚樓的確漸漸察覺到不對勁,耳邊似乎能聆聽到各種淒慘的鬼哭狼嚎之聲,仿佛此時自己身處的不是七絕城,而是深淵地獄。
“七絕觀內最邪惡的源術——【五毒纏身】!但你用的不是常見的五種毒物,而是用人心的邪念!”
“你知道的還不少……”鈴蘭戲謔道。
“七星燈燃,墮落人間……人心五毒中貪嗔癡慢疑將被無限放大,你是想滋生魔煞之氣……你不怕走火入魔,反被魔煞控製嗎!”
“哈哈……魔煞之氣也需要宿主,他不但不會弑主,反而能助我覆滅瓊山郡,與我不謀而合,我又有何可擔心!”
“你瘋了嗎!”
“我沒瘋,我隻是想要擁有萬人之上的力量,我要讓這群苟且偷生的畜生,都為我死去的姐姐陪葬!”
此時,鈴蘭的雙眸已徹底血紅,周身彌漫著滾滾黑漆漆的魔煞,隨著時間流逝,這團魔煞無休止的膨脹,不多久化成一座百丈高的人形魔影矗立。
“源丹境……好像也不過如此吧……”
鈴蘭俯視文倚樓,冰冷的聲音中有幾分不屑,一步邁出引得地動山搖,而第二步徑直朝著三人狠狠踩下。
“帶著餘靈波先走!”
文倚樓麵色嚴峻,不留餘力破開對方的禁錮,手執金青色筆槍不退反進,硬生生抵住對方踏下的巨大腳掌。
可事已至此,蘇錦兒沒有半點退意。不說能不能走,就算能,在這偌大卻被封鎖的城池中,她帶著餘靈波又能逃去哪裡?
於是,蘇錦兒不假思索果斷出手,將堪堪恢複的些許源氣,儘數注入【百花傘】之內,緊隨文倚樓的步伐,助他一臂之力。
【百花傘】雖是破碎的天元寶器,但其本身則是偏向於防禦的神兵,故而當傘麵打開的那一刻,如同昂揚不滅的巍峨華蓋,頂天立地牢不可破。
“不自量力——”
眼見腳掌遲遲無法落下,可鈴蘭的眸中沒有半點擔憂。對方兩人傾力抵擋的,不過是她隨意的一腳而已……
他們絕對無法想象,此時此刻的她,身處七絕城中的她,是無人可敵的存在,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隻見她稍稍用力,但腳下傾瀉的恐怖重力,足以壓得【百花傘】搖搖欲墜。隨著咣當一聲,傘麵終究承受不住,隱隱變形後隨即倒飛。
非【百花傘】不夠堅硬,而是蘇錦兒率先力竭,她握不住傘柄中傳遞而來的力量,虎口崩裂蔓延至整條手臂……
她被迫鬆開,雖一時脫險暫無性命之憂,卻也失去了唯一的倚仗。
與此同時,文倚樓手中的筆槍節節寸斷,但畢竟是源丹境,眼疾手快反手托舉腳掌,勉強還能苦苦支撐。
“蘇錦兒,走啊……去找趙無妄!”
自知今日凶多吉少,文倚樓隻能寄希望於一夜未歸的趙無妄。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誰知往日做生意時,素來八麵玲瓏的蘇錦兒,此時麵對鈴蘭,就像頭一根筋的倔驢,心中唯一的念頭便是手刃對方,哪怕是死都無所畏懼。
蘇錦兒披頭散發滿身狼狽,但起身的那一刻卻是徑直拾起掉落的【百花傘】,即使自身源氣耗儘,卻也擋不住她將傘尖刺向鈴蘭的決心。
“蘇雲裳苟延殘喘為你續命,既然你不珍惜,那我就先送你去見她。”
鈴蘭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笑容,不緊不慢的抬掌下壓。但這龐大的身軀,哪怕隻是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足以讓天地變色。
見狀,文倚樓心急如焚,奮力掙脫腳掌的鎮壓,旋即飛身擋在蘇錦兒的跟前,連連變化手勢催動源術。
【長河落日——圓】
頓時,海量的源氣化作滔滔江河,環繞兩人四周,形成一座密不透風的圓球。江河上波濤澎湃,既可正麵迎敵,亦可隨著流水卸去對方浩瀚的力量。
轟
巨掌落下,如巨石落水濺起驚濤駭浪,雖輕而易舉的打破圓球的防禦,但也如石沉大海般,陷入其中一時無法自拔。
“蘇錦兒,你清醒點,留得青山在……”
“鈴蘭執掌整座七絕城,手握近百萬人培養魔煞。今日若不能鏟除,你覺得日後,還能有機會?”蘇錦兒厲聲反問。
“可明知不可敵,也不能白白浪費性命!”文倚樓沒有放棄勸誡,“我還能撐一會,你帶著餘靈波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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