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家誌說著,轉頭看了一眼眼如今麵色灰敗,從頭到尾卻是都一言不發的喬老爺道:
“爹,要想家宅和諧,做父母的,就該一碗水端平。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妄想兄友弟恭。
今日喬家望父子為什麼會知道有縣裡官員會來,你自己心裡清楚。但是你也該看清楚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不問青紅皂白的,一味偏袒,最後你又能了落得什麼好?
若非道義在,這個上房,我是一步都不想誇進來的。”
他說完,卻是看也不看這兩老人就跟著出了上房。
這個院子,他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
他才出了屋子,屋內便傳來了喬老爺子低低的哭泣聲,而一向哭天搶地的喬老太卻是異常的安靜,半點聲音也沒有傳出來。
他重重歎了口氣,也是覺得無奈。
誰不想有個和諧的大家族啊,一大家子和和樂樂的誰不喜歡?
可是攤上了這樣的父母,心偏得沒有了邊,他又能怎麼辦?他若是不狠心遠離,那他就得一輩子沒有好日子過。
如今這情形,喬雲兒在整個喬氏家族的地位已然是漸漸穩固下來,他們怎麼就覺得,就憑他們也能拿捏得了她?
這丫頭,本事大著的,聰明著。他們就該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說不定過些年還能有幾天好日子過,可是他們卻是偏偏想不通,總想著在老虎口中拔牙。
如今被收拾了,又怨得了誰?
現如今,喬雲兒要在村裡開作坊的事已然傳了出去,這個時候喬老太和喬老爺想要去告二房的人不孝,隻怕整個村子裡就沒有人能容得下他們。
喬雲兒身上,牽扯的利益是多方的,哪裡是他們還能隨意拿捏得了的人。
喬家誌回了西廂,路過二房時,二房的屋子還沒有關,墨兒跑茅房這會子還沒有回來。
喬家誌下意識的朝著屋子裡看了一眼,竟是看見屋子裡安安靜靜的,一家人這會子正和諧的圍著火盆在烤火。
仿佛剛才的事像是沒有發生一般。
當然了,喬雲兒和喬家成都氣順了,自然像什麼事也沒發生一樣了。
“三叔,來屋裡坐。”
喬靈兒看見了喬家誌,便開口喊了一聲。
喬家誌笑了笑,擺了擺手道:
“不坐了,屋還有些活呢。”
他說著,也不多留就匆匆回了屋子去。
待墨兒回了屋,關上房門後,喬家成才又氣憤的捶起了板凳。
“雲兒,以前是爹想岔了。”
喬家成說了這麼一句,便是再也說不下去了。
喬雲兒正在和顧長清討論這作坊的事宜,聽他這麼說,卻也停了下來。
她塞了喬家望一嘴的牛糞,還踢了她兩腳,心中賭著的那一口氣也算是徹底吐了出來了,所以這會子對著喬家成臉色便好了許多。
“爹,再怎麼說他們都是你的血肉至親,爹對他們抱有幻想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隻是爹,我在這裡先與你說清楚,大房的人我是受夠了的,以後我們生意肯定會越做越大。
像今日這種事,以後隻怕是不少,爹該是拿出些態度來才是,他喬家望是認識幾個字沒錯,可在我看來,他讀了幾年的書卻是把腦子都讀傻了。
自詡清高,卻又貪得無厭,為人處世迂腐又諂媚。你看看他今日在司農大人麵前的行事,哪裡有個讀書人的樣子?
所以往後,再有這種事,我覺得爹還是直接請他走,沒得把咱們家的臉都丟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都是那樣的人呢。”
喬家成聽著喬雲兒的話,才想起喬家望今日的所作所為。
他沒有讀過書,喬雲兒也沒有,潛意識裡就覺得喬家望比他們都有見識,所以喬家望兩次嗬斥於他,他便都覺得喬家望是對的。
可現在回頭想想,喬家望所謂的處事得體,其實不過是領著人吃吃喝喝,一陣溜須拍馬罷了。
其餘的,還剩什麼呢?這就是他的所謂的見過世麵?
回想過來,與她姑娘的大大方方相比,確實是掉價太多。
難怪,人家司農大人臨走時竟是會說出那樣一番話出來。
可恨的是,他喬家望品性低劣,卻還要倒打一耙,說他姑娘在司農大人麵前詆毀他。
一直以來,若不是喬雲兒,如今他們二房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上一頓肉呢。若是沒有喬雲兒,他哪裡有那個勇氣去把喬綠兒領回來。
越是這樣想著,他就越是容忍不了旁人詆毀他的女兒。
“雲兒說的沒有錯,以後爹都聽你的,咱們一家人好好把日子過好,旁人愛咋鬨咋鬨,等咱們搬出去了,便是一概不理會他們了。”
便宜老爹能如此想,喬雲兒甚是覺得欣慰。
其實,他對喬家成本就沒有多少要求的,他要對他的父母兄弟有多少感情他無所謂。
他要幫扶他們,護著他們她也沒有關係,但是前提是一切都要靠他自己,也不要傷害到她和她的母親和姐弟。
次日,喬雲兒喊了喬家成和楊氏還有喬靈兒一起去縣裡把她們昨兒整理出來的冊子送去清河縣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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