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停不成,便可滅國。
由此可見,陛下不準備讓南域諸國安生啊!
“勿要宣之於人。”
劉牧從桌子上抽出一份公文遞過去。
“定疆章程?”
裴茂翻閱著公文,眼中驚駭之色濃鬱。
大漢的定疆章程,涉及邦國之多,難以計算。
商業,貨幣,乃至文化,道統,都可以化為大漢對外的戰爭利器。
“鎮國府有擬算。”
“以如今的道路通行,擴疆不可太廣。”
“若地方有叛亂,三月之內王師不可至,便為朝貢之地,而非實控州郡,所以朕設下五府王師,更是讓工部籌備直道,漕運之工程!”
“南域多山嶺,政令不能達。”
“故此,大漢需要宗王封國,主使朝貢之國。”
“撣國是朕的選擇,同樣是他們給自己求了一條活路。”
劉牧輕叩桌案,沉聲道:“此去撣國,不止是要壓下烏戈國,驃國,更要掌控撣國內部,所以朕準你擇人同行。”
“陛下。”
裴茂合上定疆章程,恭敬道:“監豫州令使王雄可否?”
“可以。”
劉牧從筆海中取出一枚玉符遞過去,沉聲道:“王雄領一百監州尉,另外由李儆統率五百王卒尉隨行,勿要讓朕失望。”
“臣明白。”
裴茂小心翼翼的捧起天子玉符。
調停三國兵事,包括彰顯大漢威儀,都是粗淺表象。
他看懂了,更明白劉辯一旦平定林邑,令日南郡複土歸治,便會被封在南域建設宗王封國,代替大漢掌控南域。
故而,此去撣國,是要攪渾南域各國的水,令諸國陷入戰禍,方能利於大漢,使南地之州的邊境安寧。
“典韋。”
“傳禮部擬詔。”
劉牧目送裴茂消失在神武門,說道:“封賜裴茂為鎮南將軍,假節,另賜定業,以出使撣國,調停三國兵事!”
“諾。”
闕下,典韋回道。
“南域。”
“半死不活才好。”
劉牧摩挲著手中的水晶鏡片。
“陛下。”
不久,衛覬登上神武闕。
劉牧將打磨好的水晶鏡片安裝在竹筒上,問道:“衛卿,如今大漢商行水玉儲備有多少?”
衛覬恭敬道:“儲備隻有萬餘斤,餘下儘皆打磨成配飾售賣。”
“試試。”
劉牧將裝好的望遠鏡遞過去。
“這是?”
衛覬微微一怔。
劉牧指了指窗外,沉聲道:“你可以喚作千裡眼,也可稱望遠鏡。”
“這,清晰可見啊!”
衛覬用望遠鏡望著遠處的建築,駭然道:“陛下,此物是用來觀星,亦或者用兵之時觀察地勢嗎?”
“皆可行。”
“如今天工府的琉璃可否代替水玉?”
劉牧靠著大椅輕笑一聲。
望遠鏡並不複雜,複雜的是如何燒製透明琉璃。
“陛下。”
衛覬戀戀不舍的呈回望遠鏡,恭敬道:“琉璃燒製或許可以,隻是透明的琉璃雜質太多,遠不如水玉透亮,還需要一些時間來精進技法。”
“天工府之事。”
“他們本就是為此而存在。”
劉牧沒有失望,安排道:“你將此物送過去,讓他們多鑽研琉璃燒製之法,若有胡夷技法亦可效仿,大漢取之精華去其糟粕。”
“諾。”
衛覬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