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鳶躺在被子裡,怕師硯寧不放心,於是閉眼裝睡,等到師硯寧回去自己的房間了。
那是翻來覆去擔心了一整晚都沒睡著。
次日一早,她就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了。
“阿姐,今日是學院的休沐日,你莫非是忘了吧?”師硯寧提醒道。
休沐日她分明可以多睡一會兒的,可是昨晚看見師鳶那樣,他也存了個警醒的心思在腦子裡。
於是一聽到師鳶的房門打開的聲音,他也從床上麻利的穿衣起來了。
“哦,瞧我,都給忘了。”師鳶長長的歎口氣,表情心不在焉。
師硯寧出來時看他她沒有精神,也知道了,她是昨晚憂思甚慮造成的。
心中雖然不悅,但是也沒表現在臉上,更沒說出來,都是那白熠惹的禍,害得他阿姐如此擔心。
“世子,郡主,你這麼早就醒了,我還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兒呢。”杏兒端著一碗花生酪,看樣子是給師鳶準備的零嘴。
這是師鳶最喜歡的花生酪,平日裡若是她見到,早就放開胃口開始大快朵頤了。
今日看見杏兒端來了,竟沒有一絲反應。看樣子還是在擔心白熠。
“還沒有白小將軍的消息嗎?”師鳶的聲音有些落寞。
她在害怕一些事。
從女二和白熠走的近的時候就開始害怕了,害怕白熠會像上一世那樣,丟下她,迎娶彆的女人。
“郡主不必擔心了。”杏兒笑道,他覺得自家郡主與白小將軍的這番情誼,倒是來幾個女人都比不上呢。
“據說白小將軍昨夜已經回將軍府了,說是喝多了酒,醉在酒樓了,應該是與郡主沒有分到一個班,心情不太好吧。”杏兒說。
那位白小將軍對她家郡主的情誼,侯府的每個下人可都知道呢。
因為沒有分到一個班,心情不太好去喝悶酒,在這位小將軍這裡,倒不是一個引人笑的談資。
畢竟為師鳶,他更荒唐的事都去做過呢。比如那年冬天,師鳶半夜說想吃糖葫蘆,他就自己動手做到下半夜。
巴巴的給師鳶送來,結果師鳶都已經睡著了。
杏兒每每想起這件事,都會覺得白小將軍是個不錯的能讓郡主托付終身的人。
師鳶一聽白熠昨夜就已經回來了,頓時鬆了口氣。
白熠對她怎麼樣她這些年都看在眼裡,必然不可能因為一個突然出現的女二,就影響他們的感情。
這些日子她確實是有些忽略白熠了,於是師鳶轉念一想,她可能需要主動些吧?
“杏兒,你去豐富小廚房做一碗醒酒湯。我要給白小將軍送去。”師鳶說。
“好,我馬上就去。隻是郡主也不能厚此薄彼,先填飽自己的肚子才是正道。”
杏兒笑著將手中的那碗花生肉放到師鳶手中,然後揮彆師鳶去廚房吩咐他們做醒酒湯去了。
師硯寧將師鳶的行為看在眼裡,隻覺得心間一股疼痛就如同刀子在絞一般,一寸一寸蠶食著他的心臟。
他實在無法在這裡待下去了,看見她對他如此好,可是那白熠還對女二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這就讓他心尖點燃了一股無名火,看著就生氣。
師硯寧忍不住皺了眉,拳頭藏在袖子中逐漸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