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鬆淡然一笑,說道:“能讓他們風聲鶴唳,緊張一下,也好,省的這幫家夥一天到晚的動些壞心思。”
蘇淺好奇的說道:“我看你好像一直在關注錫啊?”
楊文鬆確實一直在關注著國際錫的價格走勢。
雖然錫期貨的市場規模遠遠不如白銀,目前的市場規模還不到一百億美元,跟白銀的四萬億規模差了好幾個量級,但是,比起白銀來,楊文鬆還是更在意錫。
原因很簡單,因為東三角的那個錫礦,儲量幾乎占據了全球儲量的百分之六十到八十。
等拿下東三角之後,楊文鬆就是國際上金屬錫的最大莊家。
他當然要多關注一下金屬錫的期貨市場了。
在他心中,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計劃。
說道:“東南亞的那條錫礦帶,從我國境內一直延續到印尼島,初步估計,儲量占了世界錫礦儲量的百分之六十以上,其中最豐富的一段,恰好就在東三角那邊,光是東三角區域的錫礦儲量,就占了整條錫礦帶三分之一以上,也就是全球錫礦儲量的百分之二十以上,大概是一百多萬噸。我若是能拿下東三角地區,再加上國內的錫礦儲量,那咱們就是國際金屬錫的主要供應商,幾乎能占到一半以上了。而且未來呢,隨著電子工業的不斷發展,金屬錫的需求量,也會不斷增長,市場規模會進一步擴大,跟白銀一樣,在電子工業領域中的地位越來越重要,甚至有著戰略性的地位。可問題是呢,跟黃金、原油、白銀等品種一樣,現在國際錫的定價權,同樣是掌握在了美國手中。沃爾街的這些財團,可以隨意操控金屬錫的期貨價格,就跟他們操縱原油、黃金、白銀的價格一樣。這是很不合理,很不公平的,也是美元霸權的真實體現。沃爾街財團通過操縱價格,可以隨心所欲的掠奪財富,而作為主產地的中東、東南亞等國家,就隻能淪為他們的礦工、農民。”
蘇淺說道:“所以,你想打破美元的霸權地位?”
楊文鬆說道:“美國用了上百年的時間,靠著軍事、政治、經濟等手段,打造出了一套完整的、強橫的美元霸權體係,靠著這套體係,美國可以隨意掠奪全球財富,並且將自身的危機轉嫁到全球其他國家頭上,也就是有福他美國享,有難全世界替他美國擔。我隻想問一句,憑什麼?”
蘇淺頗為認同的點點頭,說道:“是啊,美國掠奪了全球一百多年,這一百多年裡,其實就是全世界人民在養活著美國人。確實很不公平。可是,想要打破美元的霸權地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啊。至少單憑你一個人,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哪怕你是……神。”
楊文鬆搖搖頭:“我不是什麼神,我隻是一個華國人,但我不是一個人,我的背後,還有華國十四億的兄弟姐妹,有你們蘇家、吳家、王家等一眾豪門,還有……中樞。”
蘇淺說道:“從白銀這件事就能看出,中樞的確是想嘗試打破美元的霸權體係,隻是結果你也看到了,沃爾街這邊,直接耍無賴拔網線,臉都不要了。說到底,現在就是主動權掌握在人家手裡,遊戲規則,甚至整個遊戲場,都是人家建立的,咱們想要在人家的場子裡,按照人家的規則,打贏人家,這難度確實很大。”
楊文鬆說道:“所以,我們需要自己建一個遊戲場,我們來重新製定遊戲規則。”
蘇淺吃了一驚:“自己……成立交易所?”
楊文鬆說道:“沒辦法,在彆人的場子裡,我們沒有勝算的。”
蘇淺問道:“那這個交易所,你準備在哪成立?又準備怎麼成立?”
楊文鬆說道:“具體我還沒有想好,現在大概有三種選擇,第一種就是,將國內的交易所作為咱們的主場,第二種是,將南港的交易所作為主場,第三種,就是另起爐灶,在東三角重新成立一個交易所,作為咱們的主場。第一種選擇,優勢最明顯,國內兩大股票交易所,四大期貨交易所,都是現成的,依托國內強大的經濟實力,隻需稍加改製,將交易所的業務擴展到全球範圍,就可以了。但問題也恰恰就出在這裡,國內中樞那邊,對於完全放開國內的金融市場,還是有些顧慮,而不完全放開我們的金融市場,那我們的那幾個交易所,就不可能走向全球,隻能是關起門來自己玩,這對於打破美元的霸權體係,打破沃爾街的金融壟斷地位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所以,除非是中樞完全徹底的放開國內金融市場,否則的話,這第一個選擇,幾乎就不用考慮了。第二個選擇呢,就是去南港,港股市場在國際上也有一定的影響力,隻是回歸之後,受到政治方麵的影響吧,港股市場現在的影響力大不如前了,而且這裡邊還牽扯到了一個自治的問題,有些複雜,一個不好,很容易把咱自己給折騰進去。至於第三種選擇呢,哎呀,問題就更多了,在東三角成立一個交易所,等於是從零開始,哪怕是有我這個股神坐鎮,這沒個十年八年的,也很難將這個交易所發展起來,而且,這個交易所的管轄權,也是個大問題。總之就是,目前的這三種選擇,都各有利弊吧,我這一時半會兒的,也無法決定怎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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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說道:“第一個選擇的確是優勢最大,也是中樞最願意看到的一個選擇。中樞的確是對完全放開國內金融市場有顧慮,但那主要是考慮到了各種風險,畢竟國內的金融市場起步較晚,各方麵還都不成熟,一旦完全放開,國外的資本大鱷蜂擁而入,那勢必會對我們脆弱的金融體係造成致命的衝擊,甚至被外資徹底占領。但如果,你能讓中樞看到,咱們在麵對那些外國資本大鱷的時候,並沒有什麼劣勢,甚至還能占據優勢,那中樞的顧慮就會小很多,然後我們再跟中樞那邊好好的說一說,說不定就可以讓中樞放下顧慮,完全放開國內的金融市場。”
楊文鬆點頭說道:“這自然是最好的。這次白銀的多空對決,應該也讓中樞那幾個老家夥有了點自信了吧?”
蘇淺笑了一下,說道:“你彆小瞧中樞的那幾位老爺子,能坐到那個位子上的,就沒有一個是簡單的,這些老家夥,厲害著呢。”
楊文鬆摸了下鼻子,說道:“我可沒有小瞧他們,我就是有點……”
蘇淺說道:“信不過他們?”
楊文鬆點點頭:“差不多吧。那幾隻老狐狸,我是真怕他們連我也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