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生放下茶盞,掃視眾人:“各位——我今日要講的,是‘世變與人變’。大隋氣數已儘,而李氏初立,天下未安,皆因人心未定。君者舟,民者水。若舟已壞,換舟未穩,水翻浪起,何以定世?”
趙雲飛眯著眼,越聽越覺得這個“司馬徽”講話像洗腦。文人聽得點頭如搗蒜,趙雲飛卻隻覺得冷風一陣陣:“這要是回去搞個公眾號,點閱率絕對超越我前世的新聞聯播。”
講到一半,那白袍書生忽然停頓,望向後排某個角落,嘴角一勾:“趙將軍既至,何不一言?”
眾人紛紛回首。
趙雲飛起身拱手:“講得好,句句是人話——就是不適合活人。”
“趙將軍好幽默。”司馬徽負手而立,聲音如玉:“可惜,這亂世,光憑刀劍已難開路。你憑一身武藝,可救幾人?我憑一紙文章,可定一州人心。”
趙雲飛挑眉:“你想替誰定?”
“我替天下。”司馬徽答得坦然。
趙雲飛一笑,笑容淡淡,卻有寒意:“這天下,是你從曆史書上來的,還是從什麼論壇上下載的?”
“趙雲飛。”司馬徽緩步前行,兩人之間隻剩數步之遙,“你、我、李安仁、張衡……我們皆知真相。大隋必亡,大唐必興,可盛世之後,終歸又是一場輪回。既然如此,我為何不能提前結束這一輪,開一朝新製,脫舊格於羈絆之外?”
趙雲飛眼神一沉,終於道:“因為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卻想當這個世界的主宰。”
司馬徽似乎並不動怒,隻是凝望他良久,忽然低聲一笑:“趙將軍,我邀你來,並非爭論,而是相勸。”
“勸我?”
“勸你不要做無謂抵抗。”司馬徽抬手輕彈,掌中飛出一卷帛書,“洛陽事畢,東都失控,李建成即將兵壓長安。而我——將在此設新朝籌議,願你為臣,輔我為君。”
趙雲飛接住帛書,翻開一看,整整一套政製改革草案,條分縷析、措辭嚴謹,不像玩笑。
他沉默片刻,冷笑著將帛書丟還回去。
“你問我憑什麼救人?我告訴你——不是製度,不是議會,不是你這破玩意,是命,是我一命換一命,是老子一刀刀砍出來的。”
“司馬徽。”趙雲飛轉身欲走,“你說你不屬於這個朝代——我也不。但你想控製,而我,隻想守護。”
他走出三步,身後卻傳來司馬徽淡淡一句話:
“趙將軍不願臣服,那便請你小心——東宮,已非你昔日同盟之地。”
趙雲飛步伐一頓,背影微僵。
而就在他離開拂雲觀之後的黃昏,一封密信自長安驛道急傳洛陽,落入李建成案頭,李安仁在旁輕聲念出:
“趙雲飛,已叛,投司馬徽而去。”
李建成握緊信紙,指節泛白:“很好。”
他提筆,緩緩在調兵令上寫下一行字——
“李靖即刻西征,活捉趙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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