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不好了!王世充的騎兵從後方繞過來了!”
探馬喘著粗氣,臉上灰塵未落,眼中卻滿是驚惶。
趙雲飛一聽,手中那塊剛烤得酥脆的羊排“啪”地掉回火堆,滋啦一聲,油脂炸得火星四濺。他皺了皺眉,轉身走出帳外,抬眼望向南方天際,隻見遠處確有煙塵升起,像是有人拖著沙包在曠野裡奔跑。
“李安仁!”他一聲暴喝。
“到!”李安仁正在帳邊喂馬,聞言一個激靈跳了過來。
“帶三十騎隨我去看看。其他人嚴守營地,命人加強西北角防守,火把點起來——彆讓人以為我們真是瞎子。”
趙雲飛說完,一躍上馬,手中馬鞭輕點,戰馬揚蹄而起。他那副架勢,活像個巡街的包公,隻差腦門貼“正義”二字。
一行人直奔後方山道,未至山腳,果見一股騎兵沿山林穿行,繞向營地側後。他們披著灰色鬥篷,與周圍山石樹影融為一體,若非高處眺望,幾乎察覺不出。
趙雲飛眯眼掃去,粗略一數,約有五六百人。他咬了咬牙,這王世充手還真長——都說他是隻老狐狸,果然不假,這一手繞後,就算不打贏,也能叫趙雲飛這支孤軍亂了陣腳。
“將軍,要不要攔?”李安仁壓低聲音問。
“攔你個腦殼!”趙雲飛拍他腦袋,“我們這點人馬,攔得住麼?你以為咱這是拍《隋末奇俠傳》?真打起來,得成《三十人大戰五百狼》!”
李安仁委屈地捂著頭:“那我們……”
趙雲飛翻了個白眼:“當然是演戲!”
“哈?”眾騎兵一臉懵。
趙雲飛嘿嘿一笑,眼珠子都快滴溜出火花來:“你們幾個,悄悄去那邊山坡上,裝作在布置埋伏,記住——彆真埋伏,光嚇人就行。再派人往前麵放幾麵假旗,最好再砍幾棵樹,擺成‘伏兵已布’的架勢。”
他頓了頓,又低聲道:“關鍵是火把,得多,布成半月形。要讓他們以為,我們早就料到這一手,專門設了埋伏等他們鑽。”
李安仁當場豎大拇指:“將軍不愧是……嗯,穿越人士。”
“滾!”趙雲飛瞪他一眼。
一行人旋即分頭行動,不多時,那片山坡上便星星點點地亮起火光,若隱若現間,頗有幾分神秘詭譎之感。那支王世充派來的繞後騎兵遠遠看著,果真慢了下來。
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校尉,身材瘦高,目光如刀。他勒住戰馬,眯眼望著那片火光,沉吟不語。半晌,他低聲罵了句:“果然早有防備。”
旁邊一名副將遲疑地問:“大人,要不要硬闖?”
那人搖了搖頭:“若真有埋伏,我們這幾百人進去,怕是連骨頭都吐不出來。回去稟報將軍——此地虛實未明,暫緩。”
說罷,他果斷帶兵折返。
趙雲飛遠遠望著這支隊伍調頭,嘴角一勾:“呼,他們慫了。”
“這叫兵不血刃!”李安仁樂嗬嗬地說。
“這叫唬人唬得專業。”趙雲飛一甩馬鞭,“撤。”
次日清晨,趙雲飛站在營地外頭,正指揮士卒修築簡易木牆,遠處一支斥候飛馬而來,單膝跪地稟道:“將軍,王世充的主力未動,但已於南麵布陣,糧草車隊抵達,看樣子是打算久戰。”
趙雲飛眯眼看天,輕聲道:“王世充這老狐狸,看來是怕咱這邊背後有埋伏,想拖著咱自己斷糧。”
“可咱這三千人,糧草也撐不了太久啊。”李安仁咽了口口水,“咱沒糧了,就隻能吃投石機架子了。”
“你少胡說,連‘假投石機’都敢惦記!”趙雲飛怒瞪他一眼,“那可是我們嚇敵人的門麵工程!”
“那怎麼辦?”
趙雲飛沒有立刻回答,他心裡盤算著——王世充與宇文化及若真要勾連,這隻是開始。自己若真能在洛口這個節點上拖住他們,那就是改變局勢的關鍵。
這時,一封加急軍報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