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軍!備馬!目標——李淵前營!”
趙雲飛這一聲令下,軍中一片嘩然。
“將軍您瘋了?”李安仁幾乎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咱們剛從王世充、宇文化及、突厥三股亂軍中殺出來,這時候不找個山頭歇歇,還要去撞李淵的營門?那不是……那不是給自己上絞刑架?”
“你見過哪條魚,從鍋裡跳出來,又往人碗裡跳的?”另一親兵也驚呼。
趙雲飛翻身上馬,盯著山口那麵正在風中獵獵招展的“李”字大旗,冷冷一笑:“不跳,他也會拿咱當魚熬粥。”
他聲音雖不大,卻字字沉如巨石落地。眾人瞬間沉默。
趙雲飛抬起長槍,一指前方,“你們自己想想,我們這些人,是怎麼打下這片山穀的?咱們不是李淵的人,不是李密的人,更不是宇文化及、王世充、竇建德他們的狗!咱們是咱們自己的人!”
“咱們能打得宇文老賊翻車、王世充跳牆,還怕李淵那老狐狸一個人唱獨角戲?”
“可……”李安仁仍在遲疑,“他是大隋宗親,是關隴舊貴,是晉陽太守,這天下遲早是他們的啊。”
趙雲飛扭頭看了他一眼,冷冷一笑。
“你說得沒錯,他遲早會登基稱帝,可那是曆史上的事。我趙雲飛,活在現在。現在,這一仗還沒打完。”
“你們怕不怕死,我不管。但我告訴你們一句——誰要是跟我走,等這仗贏了,他的名字,會在史書裡;誰要是想走,我也不攔你,現在就可以脫甲回鄉,但以後彆說你認識趙雲飛。”
話落,他拍馬而出,隻留下一地鎧甲輕響。
一時間,營中寂靜如死。
片刻後,一聲輕響,李世民走出軍列,躬身抱拳,大聲道:“我願隨趙將軍!馬革裹屍,亦無悔!”
“我也願隨將軍!”數十親兵緊隨其後。
李安仁一跺腳,“你們瘋了瘋了瘋了……罷了,我李安仁這條命,本來也就是您那句‘快遞員不能怕死’換來的,那我就繼續快遞到底吧!”
趙雲飛猛地一勒韁繩,座下戰馬嘶鳴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然後穩穩地停在了原地。他回頭望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都準備好了嗎?”趙雲飛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穿透黑夜的寂靜。
眾人麵麵相覷,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突圍?”有人試探性地問道。
“不,”趙雲飛搖了搖頭,“這次,我們不是突圍,而是——送請柬。”
“請柬?”眾人頓時懵了,這個詞和當前的緊張局勢實在相差太遠。
“沒錯。”趙雲飛嘴角的笑容更明顯了,他伸手從懷中抽出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在月色下泛著微弱的光。
“李淵想當皇帝是吧?”趙雲飛將信舉在手中,對著眾人晃了晃,“那咱們就先送他一封‘登基請柬’,讓他親手簽收。”
說罷,趙雲飛手臂一揮,將信收了起來。夜色沉沉,如墨的黑暗籠罩著大地,群星也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光輝。
然而,就在這片黑暗中,趙軍的士氣卻如火焰一般燃燒起來。在趙雲飛的帶領下,他們如同一支離弦之箭,風馳電掣般地衝破了餘火未熄的戰場,一路勢如破竹,將李淵布下的封鎖線一一斬斷。
他們衝得不快,也不猛,甚至有些疲態儘顯,但就像是一股擰到底的發條,拚著最後一點餘力,也要衝破命運寫好的腳本。
李淵營中,一片戒備森嚴。
王世充與宇文化及的餘軍在山穀另一端已經崩潰,突厥軍也不願再卷入,慢慢後撤,而李淵此刻正躊躇滿誌,坐在主帳中飲茶。
“趙雲飛孤軍深入,死戰三方,雖勇卻愚,畢竟不識大勢。”他輕抿茶盞,淡淡笑道,“不過此人終歸可用,等他自投羅網……便封個偏將,用來擋擋李密。”
“父親說得是。”李建成在旁附和,“趙軍雖然硬氣,但畢竟人少勢弱,若不依附大義,隻能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