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潼關北口卷入,掀起漫天黃塵,也掀起了趙雲飛心頭的殺意。
他提劍在林中狂奔,腳步如風,眼前馬車已近,周圍黑衣刺客卻層層逼近,刀鋒如林。他從未想過,穿越千年而來,要在這般古道上做一場生死豪賭。
“主公,後路被封了!”張懷遠緊跟其後,滿頭是血,胳膊上中了一箭,仍咬牙不退。
“往前殺!隻要殺出一線,咱就有命!”趙雲飛回頭怒吼,腳下卻更快了幾分。
馬車上,楊侗正被小廝死死抱住,麵如死灰,喃喃道:“我若死在這兒,也算死得轟轟烈烈了……”
小廝哭著吼他:“您再說喪氣話我咬舌自儘給你看!”
車外,一名黑衣刺客已躍上車頂,正欲揮刀劈下,趙雲飛目眥欲裂,飛身而起,長劍脫鞘——
“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那刺客竟被他一劍震退,踉蹌跌下馬車。
“主公,快——”張懷遠揮刀劈翻另一人,卻也被逼得節節後退。
趙雲飛咬牙大喝:“攔不住就點火燒林,讓他們知道老子不是軟柿子!”
“燒林?”張懷遠一怔。
“對啊!”趙雲飛心裡發狠,哪怕是玉石俱焚,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楊侗死了讓自己被人清算!
他從腰間抽出火油瓶,朝周圍密林猛地一擲!
“轟——!”
烈焰騰空而起,林木“嗶剝”作響,濃煙迅速遮天蔽日。刺客們一時大亂,紛紛躲避火勢。
趁此間隙,趙雲飛衝到馬車前,一腳將車夫踢下,自己躍上駕座,抽鞭猛驅!
“駕!!!”
馬匹受驚,仿若瘋了一般衝出林子。趙雲飛壓低身子,吼道:“抓緊了!誰敢鬆手我先一腳踹下去!”
楊侗哆哆嗦嗦地抱住車廂,嘴裡隻吐出一句:“你……你真是瘋了。”
趙雲飛咧嘴一笑:“爺早就瘋了,要不怎麼跑來穿越救你個死人皇帝?”
車輪碾過石子,哐當作響。
遠處密林中傳來一陣陣叫罵:“放箭!放箭!”
下一刻,破空之聲驟起,數十支羽箭如雨而至,趙雲飛眼神一凜,猛地轉動馬韁,車身側翻過去,幾支箭“嗖嗖嗖”插在車板上,竟有一支直接釘穿了他的肩膀。
“主公!”張懷遠慘叫。
趙雲飛卻忍痛大笑:“箭法太差,老子還沒死!”
他強撐著駕車衝出山口,身後烈焰滾滾,黑衣人影漸遠。潼關外山風凜冽,車輪越過山梁,一路往西南急奔。
終於,在翻越第三道嶺時,趙雲飛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趴倒在車板上。
楊侗撲過去想扶他,手卻抖個不停。
“你彆死……我、我現在好歹也算值錢的,你要死了,我可怎麼辦?”
趙雲飛虛弱地擺擺手:“我沒死……我還欠你倆包子錢……不能死。”
“你就不能說點英雄話?”楊侗哭笑不得。
“能,但太矯情,不像我。”
“你這副德行,是哪朝的忠臣模樣?”楊侗有點賭氣。
“忠臣死得早,我偏不當。”趙雲飛翻了個白眼,又噴了一口血。
車隊最終在一處廢棄驛站歇下,趙雲飛靠著牆坐下,肩頭傷口已經被草草包紮,但血依舊不停滲出。
李安仁端來碗草藥湯:“主公,這是我熬的。”
趙雲飛聞了一下,眉頭一皺:“你是想毒死我繼承我的小兵?”
“這可是我用鹿筋、苦參、地榆、牛膝熬了三炷香的良藥。”李安仁一臉委屈。
“我寧願信楊侗煮的方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