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村子小有小的好處,人口不多,各家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各處,傷寒並沒有大麵積傳染開來。
遠遠看到大舅娘程氏在門口翻曬著竹篾條。
劉水根在鋸竹子,媳婦兒翠蓮在一旁搭手幫忙。
劉氏看到這景象,提著一路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這時翠蓮也看到了路上的騾車。
“水根你看,是不是小遠來了?”她急忙說道。
劉水根立刻放下鋸子,他笑道:“那不是小遠還能是誰?咱村裡可沒有騾車。”
“是小遠跟大姑。”翠蓮也看到了騾車上的人。
程氏直起身子,往路邊迎了迎,騾車還沒停穩,她就笑著上前道:
“他大姑,小遠,你們來啦!早上大江還在念叨,說你們有一陣子沒來了,家裡的竹筐都堆不下了。”
“最近家裡事情太多,一直抽不出空來。”顧洲遠跳下騾車。
幾人相互一一打了招呼。
聽到動靜的丁氏從院裡奔出來,她諂笑著大聲嚷道:“啊呀!是他大姑跟小遠來啦!我說今兒早上屋後麵喜鵲一直叫個不停呢,敢情是有貴客上門啊!”
“咋都站在外頭說話?快些進屋,大嫂你咋不幫小遠把東西搬下來啊?”
丁氏看著騾車上幾個口袋,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這大姑姐家現在可不同往日,回娘家走親戚帶的都是好東西。
上回就是帶了米麵跟雞蛋,這回麻袋更多了,這禮送得是真厚。
程氏笑得有些尷尬,她往旁邊站了站,把位置空出來給丁氏。
丁氏上去就抓住一個麻袋,她一拎就感覺有點不對勁。
分量不對勁。
再摸一把。
手感也不對勁。
她臉上笑容瞬間消失,而後很快又重新堆起。
她放下手裡的口袋,再拎起旁邊的。
還是不對。
不是米麵,那到底是啥呀?
她在麻袋上捏了又捏,好像是,乾棗子?
這大災年的,你買那玩意兒乾啥?有那閒錢,買些米麵雞蛋多好?!
她在心裡瘋狂吐槽。
顧洲遠在一旁看著她樣子,不由有些好笑。
這個二舅娘尖酸刻薄,最是愛占便宜,做事風格實在是令人不喜。
咳嗽兩聲,顧洲遠開口道:“二舅娘手裡的麻袋裡裝的是乾棗杏仁。”
“之前拎的那袋裡麵是麻黃芍藥桂枝甘草,還有生薑。”
“這些都是給你們帶的,水根哥快來幫一把手拿下來,可彆讓二舅娘一個人拎,累著了就不好了。”
這一番話一出,彆說丁氏懵逼了,就連程氏還有劉水根兩口子都是一頭霧水。
見過人家回娘家送大棗的,送杏仁他們也能理解,畢竟這都是吃得,細究起來,也算是補品了。
可這送芍藥麻黃啥的是想鬨哪樣?
丁氏也不去多想了,她笑著上前拎了一個麻袋下來,朝著顧洲遠道:“小遠你說你來就來吧,還帶這許多東西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