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講道理講律法了麼?這樣子就不好玩了呀!”
顧洲遠咂摸兩下嘴,還是親自送他們上路吧。
就在這時,那瘦猴突然彎腰搶過黃老大掉落的短刀,一刀紮進了身旁的一人的胸口。
事情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那人還沒反應過來,瘦猴已經將尖刀拔了出來。
那人仰頭就倒,在地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眼睛還睜得老大。
這番變故,讓地牢裡所有人全都動了起來。
有人一拳揮在身旁之人的鼻子上。
有人從身上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揮舞著,一臉防備看著周圍。
還有人跑過來撿起顧洲遠扔在一邊的樸刀。
“這才有意思嘛!”顧洲遠嘴角上揚。
他轉身朝著地窖口走去,給這些人留一點獨立空間。
身後不斷傳來呼喊嚎叫,顧洲遠頭也不回出了門。
“遠哥,你出來了?”侯嶽看到顧洲遠出來,明顯鬆了一口氣,“裡麵怎麼樣了?”
侯縣令等人也全都一臉關切看向了他。
“他們打起來了,過一盞茶功夫,我再進去看看情況。”顧洲遠答道,臉上看不出喜怒。
“打起來了?怎麼會打起來了呢?”侯縣令一臉狐疑。
可地窖裡叮鈴咣當的聲音跟人的呼喝聲音不斷傳出來,顯然是有人在裡麵搏鬥所致。
“不會出什麼事吧?”侯縣令當了這麼些年的官,還是第一次辦這麼詭異的案子。
地窖裡一幫匪徒在動刀子打架,他卻帶著一眾官差在外麵守著。
“能出什麼事兒啊老爹!讓他們狗咬狗一嘴毛,最好全死裡麵才好呢!省得回去關大牢裡,還要浪費縣衙裡的糧食。”侯嶽滿不在乎道。
這是說點什麼話?官府辦事,哪能跟土匪一般行徑?
侯縣令想要訓斥侯嶽兩句,可看到一旁一臉雲淡風輕的顧洲遠,便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不過是一群渣滓而已,抓回去也是要被秋後問斬的。
既然顧小先生想玩,就讓他玩個儘興吧。
果真等了一盞茶功夫,裡麵的聲音漸漸變小,顧洲遠打開了地窖門。
門一打開,一陣濃鬱的血腥味兒猶如實質一般,把眾人推的退後了一步。
顧洲遠信步走了進去。
侯嶽伸著脖子往裡瞄了一眼,隻一眼,他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的退去,變得一片颯白。
入眼所見,全是血漿跟殘肢斷臂!
話本裡描繪的地獄,大概也不過是這個樣子的!
一步一步下了階梯,顧洲遠竟生出些開盲盒的期待感。
也不知是哪位幸運兒活到了最後。
“黃老大?”顧洲遠一臉詫異。
出乎他所料,一地死屍之中,竟隻有黃老大還喘著氣。
他此刻正倚靠在一具屍體上看著顧洲遠。
受傷的手臂跟小腿已經被他用布條給包紮好了。
而他身旁躺著的正是第一個暴起殺人的瘦猴。
瘦猴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微張著嘴,死不瞑目看著黃老大的方向。
他身上的衣服被扯爛,衣服顏色跟黃老大包紮傷口的布條顏色一樣。